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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前的二中,

    是灿烂一辈子都不想再回忆起的噩梦

    在厕所里,在杂物间里,在任何可能隐藏污秽的角落里,在任何见不得光的黑暗里

    他一次次地成为那些施暴者茶余饭后的消遣

    其中一个施暴者狠狠地在灿烂身上踹了一脚,忍不住啐骂道:“操!狗日的,这家伙还挺皮实。”

    紧接着就有人说:“他是不是傻了啊?怎么连一句话都不会说了?”

    “天知道,狗踹两脚都知道喊两声呢。”

    “喂!”那人似乎是忘了他叫什么了,“曾、日?”

    “哈哈哈哈,真是日了狗了,叫这名字。”

    曾灿烂将头埋在手臂之下,默默忍受着更多的拳打脚踢。

    愣是一声不吭,这并不是因为他有多要强,只是喊多了,知道怎么喊都没用之后,他也就懒得再废这个口舌了。

    喊了,可能还会让他们打得更起劲儿,倒不如省省力气。

    算了吧

    就这样吧

    很快就会过去的

    会的很快很快

    ‘叮铃铃——’

    上课铃响了,那估计是曾灿烂高中时期,最想要听到的声音。

    这铃声仿佛就是在意味着,他所面临的酷刑,终于,要被画上了下一个逗号了

    等他们全都走了之后,,,,,,,

    曾灿烂才勉勉强强地爬起身来,随手扒拉了一下自己杂乱无章的长发,回到了一班。

    只可惜,今天是校园大检查,他的酷刑还尚且留有余温

    老师严厉地敲了敲他的桌面,“曾灿烂!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啊!头发留那么长做什么?你是乞丐吗?!”

    “哈哈哈哈哈!”

    全班顿时哄堂大笑

    曾灿烂默默将头埋了起来,尽量将自己缩到最小,最好就是让所有人都看不见他,都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报告。”

    老师一转身,就看见了吊儿郎当地站在教室门外的易初阳,老师叉着腰说:“易初阳啊,你又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又迟到了?!这个月都第几次了?!”

    易初阳冲着她展颜一笑,直接就开始信口胡邹了起来,“报告老师,我刚刚在路上发扬了咱们接班人的优良传统,扶了个老奶奶过马路了。”

    老师也知道他在说谎,但奈何就算是如此不听管束的易初阳,依旧稳坐班级第一,她也确实是没什么好说的。

    “……那赶紧进来吧,下不为例啊!”

    “是!”

    只不过,‘下不为例’这四个字。

    易初阳已经听了不下十遍了,但每一次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压根儿没放在心上。

    易初阳刚回到桌位上,立刻就有人凑了上来,“诶,初阳初阳!怎么样了啊?上回那个比赛,到底赢了没有啊?”

    易初阳白了他一眼,扬笑道:“怎么?你觉得我能输?”

    “卧槽!阳哥牛逼啊!”

    “就是啊,不愧是我们的一班的骄傲。”

    “”

    这些笑声中,这些玩笑话里,传进曾灿烂耳朵里就像是一万根锋芒毕露的银针,扎破他的耳膜,腐蚀他的心脏,在腐烂的心中扎下了嫉妒的火苗

    ‘叮铃铃——’

    下课了

    这声音,同时也是曾灿烂最恐惧的。

    那在他的认知里,这个声音既是解脱,也是折磨。

    这就像是一颗无法拆卸的定时装置,曾灿烂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随着时间地流逝,跟着它一起,在慢慢长河中不断消亡、殆尽

    纵使如曾灿烂这般习惯了挨打,可总有那么一两次,他是受不住的。

    后来他开始学会了逃跑,他跑得很快,非常快,快到,那帮人根本就追不上他了

    那段时光里,曾灿烂几乎是将镇子上的街头巷尾,全都跑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