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婆婆店,

    随着一片警笛声,一个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喂!谢青旂!你、你家你家”

    “我知道。”谢青旂面无表情地喝着汤。

    “爆炸!大爆炸啊!”

    那人一脸惊恐地看着他,谢青旂却毫无反应。

    来人完全都傻掉了,“疯、疯子疯子!”

    晚上,

    谢青旂用剩余的钱,在偏僻小巷的三无宾馆里住了一宿。

    第二天,就来了一个女人,很漂亮,比妈妈还要漂亮。

    她自称是他的小姨。

    那时候,谢青旂第一次知道。

    原来妈妈当年是偷了家里的钱,和爸爸私奔到这里来的。

    她说现在要带他回家

    回家

    家吗?

    可那是哥哥和他爸爸妈妈的家,不是谢青旂的

    殡仪馆里,

    谢青旂手上抱着格外沉重的骨灰盒,因为里面是两个人

    他没想到,一生爱美的妈妈,居然会选择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离开。

    煤气爆炸的时候,他们两个正好抱在了一起。

    残片散落一地,再也分不开了

    整个仪式下来,谢青旂没有掉一滴眼泪。

    他其实想哭来着,但好像怎么也哭不出来了。

    ‘妈妈,他们说我冷血,骂我疯子。’

    ‘我居然有些高兴,或许他们说的,是对的。’

    ‘我也变成一个疯子了’

    易初阳在一个陌生破旧的地方醒来,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就跟落了枕似的。

    “嘶——”

    “你醒了?”

    只见谢青旂端着果盘,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易初阳一惊,立马弹坐了起来——

    “早上好,看来休息得不错。”

    易初阳迅速将这个房间扫视了一遍,

    房间很破旧,整个墙体黑黢黢的,就像是被大火烧过了一样。

    墙上挂满了被火烧过后,陈旧泛黄的奖状,已经完全看不出奖状的主人究竟是谁了。

    奖状下面,是一张同样破旧不堪的单人书桌,书桌的四个角都已经掉漆了。

    书桌前的椅背上,搭着谢青旂的大衣,虽然只是一件毛呢大衣,但要和这一整个房间对比的话,显得极度违和

    易初阳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破旧的地方。

    谢青旂含笑走了进来,“别费劲了,这里就我们两个。”

    闻声,易初阳斜着眼看他,“这里是什么鬼地方?”

    谢青旂手肘一顿,放下果盘,不着痕迹地将情绪掩了过去

    看他不说,易初阳顿时警惕了起来,质问道:“谢青旂,你到底想干什么?”

    “嗯?”谢青旂转身看着他,脸上带着笑意说道:“我想干什么,难道现在表现得还不够清楚吗?”

    易初阳半眯起眼,“你疯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谢青旂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撑在床尾板上,心情很是不错地回答说:“我确实是个疯子。”

    “”

    谢青旂转而从大衣的口袋里摸出了一盒烟,刚拿出一根,手就顿了一下,转头就问:“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