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谢青旂的肠胃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好,闻不了油味太重的东西,容易恶心反胃。之前易初阳也曾问过,谢青旂也只说是前两年工作落下的老毛病而已,当时他是坚定不移地信了。

    可现在回头想想,好像从刚认识开始时起,谢青旂就从不吃那些东西。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得的病?会不会连这个,也都是骗的?

    易初阳带着鸡汤回去,迎面又遇上了刚刚那个护士,“急诊室出来的那位,现在已经醒了,你”

    护士还没说完,易初阳就已经冲出去了——

    “”

    他轻喘了口气,最终却在病房门口外,停下了脚步

    谢青旂缓缓睁开了眼,艰难地呼吸着,想要在眼前的一片迷蒙之中,寻找到那人的身影,却终究不得

    “小谢?小谢”

    听着声音,谢青旂的目光,这才落在了萧然的脸上。

    谢青旂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几秒,又缓缓地挪开了

    他呆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出神,低声呢喃道:“我做梦了。”

    谢青旂声音气息犹如游丝般虚无,萧然害怕听不清,于是弯下了腰,靠他靠得很近。

    “做了什么梦?”

    “很长很长的梦”

    谢青旂眼底逐渐失去亮光,‘就好像是把过去的二十八年,全都过了一遍。’

    “是美梦吗?”

    谢青旂嘴角扯着点淡淡的笑意,“有好有坏吧。”

    梦里,

    那个人哭着说,让我活给他看

    谢青旂又笑了,只是一滴泪不经意地从眼角滑落——

    果真是梦啊,他又怎么可能会回来?

    萧然沉默着,

    忽然顿了一下,内心有所察觉地看向门外

    等他出去的时候,空荡荡的走廊已经没有人了,只是角落里多了一碗鸡汤。

    当晚,

    俱乐部里,

    易初阳正疯狂地打着游戏发泄情绪——

    江明明走了进来,招呼着大伙儿,“诶诶诶!大家都停一下手上的事儿啊。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新来的董事。”

    易初阳这刚一抬头,顿时心脏骤停——

    萧然?!!

    他怎么会在这里?!

    谢青旂呢?!

    他不在,谁陪着他!

    既然都已经得到他了!既然陪在谢青旂身边的已经是他了!!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好好陪在他身边?

    尤其还是这种关键时刻!!

    他凭什么!又有什么资格离开?!

    易初阳蹭得一下站了起来,沉声质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

    “”

    热闹的气氛立刻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在面面相觑,

    江明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小初阳啊,他是”

    “我问你呢,”易初阳完全掩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把踢到了边上的椅子,“你他妈为什么在这儿!!!”

    江明明直接被吓退了好几步,毕竟从来没见过易初阳那么生气过,就算是当初谢青旂被烫伤了,他也都没那么生气过。

    这不禁让江明明好奇,萧然,是怎么惹到小初阳了?

    叶旌看着他,不禁皱了皱眉,呵斥道:“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