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叶咬紧了唇,觉得头脑胀得厉害。骂人时让被骂者听到,这是什么感觉?黄叶仿佛吞了一只苍蝇,硌应着吐不出咽不下。

    原本倚门而立的江凯伦大步走来,落在她身后。他直接从她背后伸手,将她环住的同时接过了她手里的纸巾。

    他修长的指落在她的衣服上,用纸巾一点点擦着污渍。镜子里,她的脸红扑扑的,窝在他的颈部,他低头,嗅着她的发……

    这姿势,怎么看都暧昧,更何况他的气息滚烫地撒在她的发侧!他的指就在眼底,骨节分明,在搓衣时不可避免地蹭到她的胸口,一撞一撞的,撞得她的心也跟着乱跳起来。

    “你这……算什么?”黄叶急急伸手,握上了他的指,阻止了他的动作。

    刚刚和念晚儿深情相拥,现在又以如此暧昧的姿态给自己搓衣,她有些怒了。

    江凯伦压下了眸:“我想怎样算,你还不明白吗?我一直认为你黄叶是个聪明人!”

    黄叶的牙用力划过唇角,留下一条清晰的血痕。她确实是个聪明人,所以在见识了江凯伦与念晚儿的深情之后,只能想到一个结果。

    “我不会做那种人的!”爸爸对她唯一的期盼就是不要做第三者,她怎么可能走上那一步!

    “你觉得我要你做的是哪种人?”江凯伦步步紧逼。

    和他交往了这么久,黄叶见识得最多的是他的柔情,从来没有看到他这种逼人的气势,被这么一逼,她竟然忘了要回答。

    “说!”江凯伦在她面前展露了最为霸道的一面,缩紧了臂压着她的胸口。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在他的臂下急剧地跳跃。

    黄叶难堪地闭了眼。

    “caro,caro。”外面,传来了念晚儿的呼唤声。

    黄叶的身子一时间绷得死紧,用力去推江凯伦。江凯伦没有动,她歪开了脸:“你这样会让我难堪的,求你,放开。”

    他终于松开了她,黄叶急急从他怀里退开,踉跄着撞在了洗手槽的边沿。

    “还没好吗?”念晚儿已经出现,看向江凯伦。在看到旁边的黄叶时,眉毛挑了挑:“黄小姐也在。”

    黄叶胡乱地点头,很有种被人捉奸在床的尴尬。

    念晚儿倒没有要长时间停留的意思,直接走到江凯伦面前,挽上了他的臂:“该走了。爸打电话过来说到了这边,要见你。”

    江凯伦点了下头,由着念晚儿挽着,从她面前走了出去。

    黄叶胡乱地搓了两下,红红的番茄酱岂是说擦就擦得掉的,她没有了心情,将纸巾甩下,慢慢地走了出去。

    走廊里,江凯伦的影子修长迷人,每迈一步都充满了美感。念晚儿没有再挽着他,但两人那么和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黄叶苦苦地笑了起来。两人都已经亲热到连父母都不区分了,她还要乱想些什么?

    再进包厢时,只剩下章盈盈一个人。因为刚刚人多没敢吃,此刻,正一人狼吞虎咽。

    看到黄叶回来,才叭叭地将盘子往她身边移:“你也没吃好吧,这么好的极品美食怎么能浪费。打包是不好意思啦,但肚子总得装得饱饱的,才对得起自己啊。”

    黄叶没有动筷,坐在旁直到章盈盈吃得连连打嗝才一起走出来。章盈盈心满意足地抚着巨胃,不忘感叹有钱人的奢侈。

    走了一段,她突然回头,极其神秘地压低了声音:“黄叶,我觉得江凯伦并不喜欢念晚儿。她那会儿被椅子拌倒去抱江凯伦,江凯伦没等她站稳就推开了她。他的眼睛反倒瞅着你不放,你和张剑一说话,他的眉头就会皱起来,我怀疑他是故意用筷子去挡你们递番茄酱的。”

    第二十六章 你到底喜欢谁?

    黄叶听了她的话,一时间发起愣来,她一度以为是江凯伦主动去抱念晚儿的。不过,这能改变什么?

    念晚儿和他已经确定了关系,她不可能做小三,也就注定两人没有再续前缘的可能性。

    “张剑和江凯伦,你到底喜欢谁啊。”章盈盈不死心地问。

    黄叶用力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这还用问吗?”

    章盈盈吃痛地摸着脑袋,黄叶已经昂首阔步朝前走远。

    自那日后,黄叶再没有见过江凯伦。倒是张剑,时常会来倍爱公司处理公务,两人的交集越来越多。

    黄叶也不管张剑怎么想,理所当然地把他当成好朋友。

    ……

    “天啦,岁月是把杀猪刀啊。”出租屋里,章盈盈发出了凄惨的号叫,对着镜子抹着眼角的纹路。

    黄叶已经见怪不怪,抹着脸上的泡沫,继续洗脸。

    章盈盈叭地甩了镜子,一蹦来到了黄叶的身后,透过穿衣镜比对着两张脸,又哇哇地叫开了:“天啦,上天怎么可以这么不公平,明明你比我还大两岁,为什么脸上一根褶子都没有啊。”

    黄叶朝她做了个鬼脸,扭身回到了房间。章盈盈不服气地跟了上来,拾起日历啪啪地点了上去:“你得瑟什么啊,得瑟什么!看看吧,再过两天,你可就正式步入二十六周岁了,二十六周岁啊,姐们!”

    黄叶方才回头,看向日历,目光落在二十四号上。她差点都要忘了,这一天是自己的生日。

    看到黄叶没有吭声,光盯着日历看,章盈盈总算停止了发疯,一本正经地看着她:“生日准备怎么过?”

    她随意地撇了一眼章盈盈:“还能怎么过?该干什么干什么呗。”

    “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不会老了,连生日都无所谓的女人怎么会记得住自己的年龄,怎么会老?”章盈盈摸着眼角的几根鱼尾纹,再度萎靡。

    黄叶却苦笑了起来。这些年她忙着挣钱恨不能把身上的肉剁下拿去卖,哪里还会记挂着这些事情。

    不过,经过章盈盈这么一闹,她却又记住了。吃午饭时刚好在食堂碰到了张剑,两个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这一方面。黄叶很随意地告诉他,两天后是自己的生日。

    她没有过生日的习惯,所以并不打算庆祝。不过,在生日当天,她却收到了一个礼盒。

    礼盒里躺着一袭蕾丝裙,晶莹的白丝缎晃花了她的眼睛。每一个女孩都有一段关于蕾丝的梦,黄叶并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