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认为我是在开玩笑,我们可以马上取领结婚证。”他取出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了不少证件,“结婚的话,我们得回法国。”

    他,是要来真的吗?

    他拾起电话,拨通了内线:“给我订两张回法国的机票!”

    “等一下!”黄叶终于从震惊中醒来,一伸手掐断了他的电话。

    江凯伦低头盯着她,她慢慢缩回了手:“我……不能和你谈恋爱,也不能和你结婚。”

    江凯伦不语,但目光里却含了强势,是要她解释原因的意思。

    黄叶咬上了唇角:“对不起,我的心里有了别人!”说完,她扭头走了出去。

    江凯伦抛过来的橄榄枝不能说不诱人,黄叶是普通人,自然也会被诱惑。但她知道,理想永远敌不过现实,在经历过和顾长安的无果爱情,以及见证了顾长安在富贵家庭的遭遇后,她没有信心能和江凯伦走下去。

    顾长安的家庭尚算不错,虽然不大富大贵,但父母都有体面的工作,还落到被妻子当佣人使唤的下场。

    她呢?是一个业务员,除了一堆债和一堆责任,什么都没有。江凯伦会怎么看,他的父母会怎么看?还有,他们会让她如何处理自己的弟妹、债务、父亲?

    黄叶没敢进入办公室,找个了借口说要拜访客户,就离开了公司。

    第二天,她就以拓展渠道的名义办理了外驻手续,离开了公司。她特意将时间安排得非常紧凑,谈单,打电话,了解行情,调查市场,除了睡觉,几乎没有停下来过。

    因为太忙,所以,什么都不用想。

    第三十三章 嫉妒死了念晚儿

    江凯伦似乎对她淡了心,也不曾用任何方式联系过她。各自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一切似乎都回到了从前。

    黄叶接完一个新晋供销商的电话,没有马上把手机放入袋内,却盯着屏幕凝视了好久。昨晚,章盈盈打了电话给她,说是公司已经派来了新的管理者。

    这是否意味着,她以后都见不到江凯伦了?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但她的心情却特别地沉重。好像心口缺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怎么找也找不回来。

    “小姐,到了。”出租车司机把车子停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黄叶下车,出声提醒。

    黄叶方才醒悟,给了钱下车。

    她信步走进去,手下的业务员张冲迎了过来。

    “都准备好了吗?人来得怎么样?”她问,一改刚刚的萎靡,变成了利落的女强人。

    张冲点头:“经销商都确认了,都会来,里面已经准备好了。”

    这是他们在留城的最后一天。举行过与经销商的答谢宴之后,他们就会回公司进行短暂的休整,然后奔赴下一站。

    短短的两个月里,黄叶征服了留城的百分之八十的奶粉大经销商,把倍爱公司的奶粉撒向了留城的每个角落。

    大经销商来了十几个,他们人人手中掌握着一批数量可观的小经销商,不可小视。

    经销商男性众多,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没有特别高的文化,饭桌上,以喝酒为主。黄叶人长得漂亮,自然大受欢迎,经销商们不停地敬酒,她不好推却,只能一一喝下。

    男人们嫌啤酒和红酒度数太低,不足以表达感情,最后换了高度数的白酒。

    红的白的啤的灌了一阵,黄叶早就醉了,却也只能强撑着,不让人看出破绽。脑子,却越发地迷糊。

    勉强送完最后一个客人,她终于撑不住,朝洗手间奔了过去。在洗手间里吐了一阵,她才摇晃着走出来。整个人木木的,一摇三晃,也认不清路,转了好大一阵子,却看到自己转出了酒店。

    业务员一个都没有看到,她的包在张冲手里,手机也在那里。她感觉一阵天眩地转,靠着一棵树又吐了起来。

    吐完,又晃了一阵,越晃,越觉得陌生,杵在那儿不敢再走。

    树旁,立了个公用电话亭,她从袋子里摸出一枚硬币去拨自己的号码,显示的却是关机。她想了好久,只模糊记得张剑的号。她试探着拨下去,那头通了,片刻传出了张剑的声音。

    “张剑,我醉了,不知道在哪儿,怎么办?”她抱着话筒就像抱住了救星,拖长调说话。醉后,她的反应变慢了好多,一句话拉得老长,带了撒娇的意味。

    张剑问了她好些问题,她一概不知,最后张剑只能让她看看周围有什么建筑。

    黄叶看了一阵,摇头:“只有一栋大房子,灯光晃得我眼睛都痛了,我看不清楚上面的字。”说完,电话叭地掉落下去,她整个人沿着公用电话亭滑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人在拍她的脸,紧接着传来了呼声。她慢悠悠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车上。

    拍她脸的人停止了动作,她好半天才集中注意力,看到了那人的脸。

    “江凯伦?”她不敢相信地望着他,直觉得自己一定是醉得太深,眼睛花了。

    一瓶打开的水送到了嘴边,江凯伦沉着脸出声:“喝水!”这是特制的水,甜甜的,还有些别的味道。黄叶喝完后,感觉头脑清醒了好多。她终于确认,坐在自己面前的就是江凯伦。

    “你怎么会来?”她疑惑地问。

    江凯伦绷着脸没有回答,将水盖上,把她的身子揽了过去,把她头压在了自己的膝头。黄叶正疑惑他要干什么,他的长指已经落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指腹轻揉,她原本发痛发僵的头慢慢舒服起来。

    窝在他的膝头,黄叶的心头发软。小时候,她常横躺在父亲的膝盖上撒娇,感觉父亲的指滑过她的发心满意足地睡过去。有多久,她没有这么地贴近一个人了?

    人在醉和孤独的时候最容易脆弱,黄叶觉得鼻子堵得慌,一翻身起来,就将江凯伦抱住。

    江凯伦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手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抱上她。“不痛了吗?”他问,语气柔和,脸也跟着柔了下来。

    黄叶却突然哭了起来,叭叭地流着泪,唔唔地低喊:“干嘛要对我这么好,你这样我会离不开你的!我已经快嫉妒死念晚了,你就不能对我残忍一点儿吗?”

    柔软的唇瓣落在了她的脸上,江凯伦边吻着她,边安慰:“你不需要嫉妒念晚儿,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黄叶听到这些话,感觉醉意再度浮了上来,她滑在他的颈下,闭眼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