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怎么想,总之,调令是不会改变的!”江凯伦最终表明了他的态度,一步踏出办公室,独留下她一人。

    他的脚步匆匆,边走边打电话,黄叶追了几步,讪讪地停下了脚步。

    “你说总裁到底为了什么事会放下这么重要的一个签约会,直接离开现场?”

    “肯定很重要吧,要不几个亿的生意,谁不想做啊。”

    “刚刚念小姐打电话来了,听起来语气很不好,怕是相当生气吧。”

    “怎么可能不生气呢?她可是公司的股东呢。”

    “总裁走得这么匆忙,一定是去处理这件事情了吧。”

    “唉,谁知道。”

    秘书台前,ay和另一个秘书在聊天,一句不落在落进黄叶的耳朵里。

    江凯伦是因为她,所以才会错过那场签约会的吗?她想问清楚一点,又不知道怎么问,最后只能闭上嘴巴离开。

    她心神不宁地等了江凯伦一天,希冀着可以等到他问清楚情况,也希望能说服他让自己重新回到业务部去。只是,一天他都没有再出现过。

    黄叶变得有些垂头丧气,摸出手机想要给他打个电话,门外,却有人敲起了门。

    第三十五章 你希望我们再有交集吗?

    她抬头,看到了方冰,方冰看她时,一边唇角勾起,很有点奸邪的意味。

    黄叶放下手机,迎了过来:“经理,有事吗?”

    方冰错开她,将一张纸拍在了她的桌面上:“这是公司做的决定,等下你就去财务部吧。”

    说完,她扭身就走了出去。

    黄叶疑惑地去捡那张纸,看到的却是辞退通知。

    “怎么会这样!”她扭身追出去,拦下了方冰,“是不是搞错了,不是说只调去市场部的吗?”

    “这是上面签的章,盖的印,难不成还会有错!”方冰的指在那个红印点了点,嘴角噙着大仇得报的得意。

    她早就看不惯黄叶,可黄叶却偏偏一步步往上爬,分明领了一队毫无用处的业务员,业绩却比她的组还要高。再这么下去,她铁定被清退。

    看到这张辞退表,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兴奋。

    黄叶低头,除了看到章,还看到了一个名字。不是江凯伦,而是 念晚儿。

    “念晚儿怎么可以辞退我?”她问,眼里盈着不服气。

    方冰勾了勾唇角:“你不知道吗?念晚儿是这家公司的大股东,江凯伦不在的时候,她完全有权利处理一切!哦,对了,她刚刚打电话来了,说要见你,你自己去楼上找她吧。”

    方冰说完,就走了出去,腰肢扭得格外张扬。

    黄叶迟疑了一下,还是上了楼。江凯伦的办公室里,坐了一个女人,纤细的身子,柔婉的身段,保养极好的发与脸,不是念晚儿还会是谁。

    看到她进来,念晚儿的眼睛弯了弯,抿上了唇。

    黄叶朝她点了点头,出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为什么突然要解雇我?我做错了什么吗?”

    念晚儿偏了头,歪着脸看她:“因为黄小姐,公司损失了几个亿,这件事情当然要追究的。”

    黄叶低了头。

    她没想到这事竟是真的。

    “只是,这并不是我直接造成的损失啊。”她不是不服气,只是很需要这份工作,不得不争辩。

    念晚儿站了起来,认可地点头:“这确实算不到黄小姐您的头上,所以我没有要求您赔偿。但,黄小姐影响了我和caro之间的感情,这是不争的事实吧。”

    黄叶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如何辩解。说自己对江凯伦没有好感吗?这样的话连她自己都骗不过。

    “以前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现在不行了,因为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吧,江家的人一结婚就要斩断以前的所有牵绊。我不想caro留给你的印象太坏,只好自己来做这个坏人了。”

    念晚儿的话理由充沛,她辞退自己也无可厚非,黄叶为难地压下了头。离开了这里,她将用什么供养弟妹和父亲,拿什么还债?

    “我知道黄小姐很需要钱,对于黄小姐,我也是经过一番调查的。”念晚儿毫不避讳地说出自己对她的调查,抿着唇还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我可以给你钱,你弟妹的学费,你父亲的医药费,包括欠的债,我都可以帮你,还有,如果想要一份好工作的话,我也可以在朋友之间给你找。”

    说着,她拉开包,掏出一张支票:“五十万,够吗?”

    黄叶低头看了一眼支票,并没有收。

    “怎么,嫌少吗?还是舍不得caro?”念晚儿柔着嗓音问,依然是那副柔婉的样子,一点谈判的架式都没有。这么一衬,反倒让黄叶觉得自己是个蛮不讲理、霸着她人东西不放的人。

    她扯了扯唇角,并不是嫌钱少,而是有许多事难以决断。

    她不想收念晚儿的钱把自己变得那么卑贱。六年前收张剑的钱只因为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连父亲的晚饭都不知道用什么买。越是穷过的人越是在乎自尊,受不了别人任意践踏,更何况父亲是老师,从小就教导过她不能接受不义之财。

    对于黄叶说,收别人的钱无异于出卖灵魂,她做不来。

    只想把这份工作做到年底,这是一个极为简单的想头,此时却如此艰难。抿了抿唇角,她不知道如何开口向念晚儿求情,心里也知道,念晚儿在意的只是她的存在。

    手机突兀地响起,她抽出,看到了父亲的名字。黄根这几年几乎都没有给她打过电话,这让她相当意外。

    “接吧。”念晚儿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给予她特许。

    黄叶将手机放在了耳边,走到了门外方才出声:“爸,您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