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凯伦用握烟的指柔了一下眉,方才想起商航宇约了自己和几个朋友一起打牌的事。郭艳一给他打电话,他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竟把这事给忘了。

    “不好意思,我这会儿在佛城,来不了了。”他歉意地解释。

    “佛城?”商航宇重复了一句,倒也没多说什么,挂了电话。

    包厢里,念晚儿也在,盯着商航宇认真听他打电话,听他吐出“佛城”两个字,脸随即白了起来,指尖一错,掐入肉里。

    她拎着小包站起来道:“我突然想到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你们玩吧。”说完,走了出去。

    江凯伦抽完了一支烟,觉得嘴里全是苦苦的味道。他扯开窗户,放新鲜空气进来,眸光一绕,落在了前方酒店的某一扇窗户上,那扇窗户里住着黄叶。

    商航宇不止一次地问他:为什么要坚持让人跟踪黄叶,为什么对一个赌局这么较真,是什么支撑着他一坚持就是六年。

    是什么?可能也和商航宇一样,认为她迟早有一天会堕落吧。漂亮又缺钱的女人,这个世界给足了她堕落的理由,也定会有无数让她堕落的诱因吧。

    他们的赌约没有定时,但商航宇的放弃就等于认输,他完全可以要求商航宇交出赌注。

    只是,他却选择了继续。

    一个坚持了六年的赌局!他既担心又期盼地等待,等着等着,却突然发现,她早就嵌入了自己的灵魂深处,再也排挤不出去。于是,便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无可救药。

    他勾起了唇角,给予自己嘲讽的笑。

    客房里,原本的灯突然亮起,片刻,窗帘被人拉开,窗子里随即映出一道东倒西歪的影了。更可气的是,那影子拉开窗帘后又开始开窗,而后伸出了一条腿往窗外撞……

    那不是黄叶还能是谁!

    他的眸子一紧,拉开车门就往楼上跑。

    黄叶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尿急。她的酒未全醒,以为还在家里,闭着眼睛按着家里卫生间的方位走。

    感觉有布条挡着,她烦乱地扯开,把摸到的窗玻璃当成了洗手间的玻璃门。因为还醉着,也不知道脚深脚浅,就这么使劲地朝窗户上爬。

    要不是郭艳接了江凯伦的电话说她出了事,她还真得掉下去。郭艳到来,也只是将她死死抱住。

    江凯伦 地踢开房门,看到的是郭艳死抱着黄叶,黄叶不停地扯她,一阵阵地嘀咕:“我要上厕所,你抱着我干嘛呀。”

    紧张的表情最终化为哭笑不得的苦笑,他急走上前,从郭艳手里接过她,将她抱进了洗手间,在她耳边提醒:“洗手间在这里。”

    她也不避讳,直接当着他的面蹲了下去。江凯伦只觉得一股血液直冲头脑,狼狈地转了头。

    只是,某人连上个厕所都不安宁,还没提好裤子便叭一下子摔到了地上。江凯伦气得眉头都绷实了,恨恨地将她拉起来,为她拉好裤子。她歪歪扭扭地倚着他,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他只穿了薄衬衫,觉得她很折磨人。

    他不得不打横将她抱起,为了避免她再对自己做出惊人的举动,也为了遮掩自己的变化。

    把她放在床上,江凯伦坐了好一会儿才缓下体内乱涌的气流,抬头看郭艳还站在那里,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

    “那个总裁……您能不能在这儿守着黄叶,怕她等下再闹,我抱不住。”郭艳为难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江凯伦带着几份莫可奈何,点了一下头,目光落在黄叶的脸上,幽暗不已。对方舒服了,贴着枕头睡得舒服,根本不知道因为自己差点吓死两个人。

    郭艳离开,江凯伦看着自己脏脏的衣服,觉得难受起来。他原本想等到回自己订的酒店再换,现在显然不行了。

    好在黄叶的房间自带洗手间。江凯伦脱了衣服进去,怕她再翻起来会自己看不见,也不敢关门。

    一边冲凉一边看着她,最终的结果是,他的感觉又上来了。江凯伦给自己冲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方才降下体温,裹着块浴巾出来。

    坐在床头,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要求给自己买一套衣服,刚报完尺码,睡在床上的人儿一翻,压过来,两只手理所当然地抱上了他的腰,把他当成了抱枕。

    江凯伦差点说不出话来,直到前台问了好几声要什么牌子,他才随口说了句阿吗妮。被她这一抱,他的感觉又上来了。

    江凯伦哭笑不得地伸手想要扯开她的臂,黄叶却执拗地就是不肯松手,完全不知道这行为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拉扯间,她突然睁眼,咦一声后叫道:“江凯伦?”

    江凯伦看到她醒了,怒火盛了起来,咬牙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若有所思,片刻,点点头,眼睛眨了眨,闭上。

    既然她醒了也明白自己在干什么,他还忍什么?江凯伦一翻身将她压下,唇直探她的颈部。某人往他的头上磨了磨下巴,继续睡觉,她根本就没醒。

    半个小时后,屋内发出一声突兀的叫:“江凯伦,你在做什么!”

    江凯伦毫无防备,被身下的人猛一推,差点滚下床去。

    第七十八章 是什么让你那么为难

    黄叶一把扯过被子盖住身体,一根指颤个不停,指向江凯伦:“你是怎么进来的!你竟然趁我喝酒跟我……你不要脸!”

    本来就没有满足的江凯伦此刻黑了一张脸,狠得直磨牙:“我不要脸?你可别忘了是你自己主动贴上来的!”

    “主动贴上来的?”黄叶重复,用力想,想了半天什么也想不起。

    “不可能的!”就算想不起来,她也不相信自己会主动去贴江凯伦。

    江凯伦牙痒得差点把她当场给啃了,好半天才吐声:“刚刚我真该找个相机拍下来!”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黄叶的酒意彻底被吓退,整个人清醒了起来。看到江凯伦坐在床边黑着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喝了酒就会犯迷糊,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真不知道是谁的主动,更何况她半梦半醒间还听到了自己发出的像猫一样的声音,显见得也是渴望的。

    她笨手笨脚地一边用被子裹着自己,一边穿衣服,努力了好半天才将睡衣穿好。江凯伦把浴巾捡起围在腰部,露出一大半紧致的肌肉,黄叶连看的勇气都没有,咬着唇坐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