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遗憾,以后就听话,不要再躲着我,好好跟我过!”江凯伦的唇落下来,印在她的唇上,不重,刚好阻止了她说话。

    黄叶乖巧地点头,她并不知道江凯伦说了些什么,只是觉得若是这样死了,挺好的。

    终究因为太痛,她晕了过去。

    第二天,黄叶终于睁开了眼睛,她看到了明亮的窗户,雪白的墙壁,感觉自己睡在软绵绵的床上。

    恍惚了好久,她都没有想清楚自己发生了什么。

    门外,走来了戴口罩的护士,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医院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她问。

    护士边摆弄管子里的药水,边道:“不记得了吗?你得了胃炎,你老公送你过来的。”

    “我老公?”黄叶重复,她的脑子虽然不清楚,却知道自己还没有结婚。

    “喏,你老公来了。”护士眯眯笑着指向门口,那里走来的分明是江凯伦。

    黄叶的脸轰地红了起来,隐约间想起了一些事情。自己肚子痛,然后出去喝水,江凯伦出现,抱起她,她以为自己要死了,说了很多话……

    她没有忘记,自己跟他说了很多很多句“我爱你”。

    护士把空间留给了二人,黄叶勾着头,连脸都不敢抬。

    “还疼吗?”江凯伦走到床边坐下来,问。他身上的衬衫有些皱,眼睛也红红的,显然一夜未睡。

    黄叶慢吞吞地摇了摇头:“不疼了。”

    “那就好。”江凯伦道,伸手去触她的额头,“烧也退了。”

    他的指干净温暖,沾着她粘乎乎的额头也不在意。倒是黄叶自己觉得很不好意思,偏开了脸,闷闷地出声:“谢谢啊。”

    她两只手捏在一起,后悔死了昨天说过的那些话。

    “那个……昨天的话你别介意,就当我没说过。”她低声道。

    江凯伦伸手将她捏着的两个手一起收进掌中,挑眉:“我很介意!”

    “……”黄叶的头几乎要勾到被子里面去,不知道如何回嘴。

    “为什么先前要骗我说在异地恋?为什么要去相亲?为什么明明爱着我,还要做这些事情!”他一连串地质问,语气里带了明显的怒意。

    他的左手伸过来,霸道地抬起她的下巴,逼着她与自己对视:“说!”

    黄叶吓得垂了眼皮,但他的目光锐不可挡,在他面前,她有种自己是透明人的感觉。她的心里好乱,不知道如何应对他的话,只能胡乱找借口:“我累了。”

    她的这句话成功解求了自己,江凯伦握着她下巴的手松开,下一刻,为她掖好被子,沉着嗓音道:“累了就再睡一觉!”

    黄叶听话地闭着眼睛不敢睁开,江凯伦没有离开,他的指轻轻拂过她的发顶,指尖带尽了眷宠。黄叶感觉自己的心在微微颤抖,一股股的暖流从头顶延伸到全身各处。

    紧张的同时,又感觉到心安。从母亲离开后,她每次生病都会觉得孤独不已,只有这一次,安心又温暖。

    这种感觉浮上来,她贪婪地往他的掌间窝了窝自己的脸,竟真的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已全黑。黄叶睁开眼,看到江凯伦竟然还在,不过,他身上的衣服显然已经换过,平整地贴在身上。

    屋里开着灯,他坐在离她较远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部电脑,他的几根长指在键盘上跳跃,骨节分明,就像是在跳舞。他的眉毛压着,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唇抿着,抿出好看的唇形。

    她觉得肚子胀得厉害,想要下床去上厕所,江凯伦已经听到动静,抬头,放下电脑几步来到她面前。

    “要做什么?我抱你去。”他弯腰已将她抱起。

    黄叶尴尬,好半天才小声道:“我想要上洗手间。”

    第八十五章 别那么看我

    江凯伦没有放下她,直接抱进了洗手间,转身走出来时,道:“好了叫我。”

    其实,她只是胃炎而已,还没有脆弱到这一步。出来时,她没有叫江凯伦,自己走出来。一整天没吃东西,她的身体有些虚浮,只能扶着墙走。

    拉开门,江凯伦正好站在洗手间门口,看到她自己走出来,眉蹙得很不好看。

    “身体不好逞什么能!”他的声音夹着不悦,也不问她的意思,一弯腰,霸道地再次将她抱起。

    黄叶微挣了一下,知道争不过他,索性不动。他的怀抱又宽又温暖,他的臂有力地托着自己的身体,抱着她走路走得很轻松。

    不过,他的步子并不快,缓得很,一步一步的,每一步衬衫就会擦过黄叶的臂,传递着男性气息强烈的触感。他的另一只臂一按,将她的头按入他的胸口,她的耳朵听到了他沉稳的心跳。

    黄叶发现自己很依恋这怀抱,甚至想一辈子沉在这怀抱里不要出来。

    “饿吗?”江凯伦低头问她。这一刻,他的眼神温柔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说话的口气就像是一家子人。

    黄叶点了一下头,一天没吃东西,的确够饿的。

    下一刻,她的身体被放在了床上,心头那根带动想象的火柴消失,他身上温暖的气息就此远离了她。

    “你的胃暂时还不能消化太硬的东西,只能吃稀饭。”他为她拉好被子,道。然后打了个电话,叫了一份稀饭。

    稀饭很快被送来,他亲自接过,黄叶伸手想接,他没给,长指握着勺子,舀了半勺稀饭,细致地吹了吹,方才递过来。

    黄叶不由得张开了嘴,含过那勺软糯可口的稀饭。

    江凯伦每一次都会吹过之后再用唇碰一下,确定不会烫到黄叶才会递过来,仿佛她是一个根本没有自理能力的婴儿。看他这样,黄叶觉得心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