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晚儿给你发喜糖的那天,我也刚刚得知自己被订婚。挑衅你、勾我的手、给你发喜糖都是她临时起的意,我没有阻止或许只是想看看你的反应,想知道自己在你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要。”他的眼睛闭了一闭,闪着颓败的光束。他记得,那天她跟念晚儿说的是“恭喜”,一脸的微笑。

    他江凯伦有一天沦落到靠一个女人去打探另一个女人消息的地步,说出去,不知道会笑死多少人。

    听江凯伦这么解释,黄叶忽然想到章盈盈说过的话。她在念晚儿发喜糖之前就看到了二人,两人并没有手拉手,而是拉开距离,江凯伦一脸不悦的样子。

    多方面一分析,黄叶知道他没有说谎。

    其实,不用分析,她也知道他不会欺骗自己。六年前的相帮就足以证明他是一个品行端正的男人。

    “中间有两次,你在餐厅碰到我和念晚儿,我们只是去见朋友。我说过,我和她一起长大,自然会有许多共同的朋友。”江凯伦解释得很认真,也很细致,足见得他对自己的重视。

    黄叶的第一反应是感动,第二反应却是沉重。他为了自己推掉了家里安排的订婚,她能回报他什么?什么都不能!

    黄草横桓在两人中间,成了她不能握江凯伦的手的最大阻力。她可以向黄草解释的,但黄草现在处于关键时期,这个问题又相当复杂,会不会对他产生影响?

    对于她的事,他向来都十分上心,若真的找念晚儿问起来,念晚儿会怎么答?江凯伦虽然没有解释念晚儿昨天晚上到来的目的,但黄叶还是猜得出来,婚是江凯伦单方面不愿意订的,念晚儿的心却未必放下,否则也不会深更半夜跑这么远来找他。

    她打过江凯伦电话,给他发过短信,大概都是为了挽回他吧。这也就能解释江凯伦不接电话,不回短信的原因了。

    对于向黄草坦白的结果,她一点把握都没有。

    为难地咬上唇,黄叶不知道怎么把这些解释给江凯伦听。江凯伦已经为她排除了自己一方的障碍,她能回馈给他一个“不”字吗?

    第九十章 你在意的是他订婚的事吗

    “江凯伦,其实我们真正交往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你这样做真的很冒险,如果我并不是值得你喜欢的人,只是贪图你身上的某些东西呢?你身上的光华太过诱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否因为这些才喜欢上你的。”

    她说得有些夸张。

    他的光华她早就知道,但却并没有因为自己和他无意间发生过一次关系就自以为是地霸上他,反倒更愿意亲近张剑。那个时候,她以为是张剑帮了自己。

    直到后来,他数次相帮,而她也知道了六年前事情的真相,才对他敞开心扉,接受了他。

    她这么说,只是想阻拦他对自己再付出。

    说完这些话,她低下了头,只看着他胸前粉色的衬衣,不敢看他的脸。

    江凯伦抿了好久的唇,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仿佛真信了她的话。黄叶用力地咽着口水,江凯沦的沉默让她紧张,她知道他再开口,就会宣布她的命运。

    “黄叶,在你的印象里,我一定是个很随便的人吧。把一个只见了两次面的女下属带回自己家,对她做一些出格的事情。”他指的是那晚,将她从张剑的手上带离的事。

    黄叶不语,这件事至今她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无从解释。

    “我认识你是在六年前,这六年里,你或许不知道我的存在,但我却一直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宏源公司做了三年的经理助理,一直兢兢业业,克尽职守;三年前,你进入倍爱公司,凭着自己的努力取得很好的业绩。为了谈单,你执拗,坚持,甚至死缠烂打,但却几次拒绝了对方提出的用身体交换业务订单的要求。为此,你失去了几张大单。在这六年里,你有很多机会可以摆脱现在的状况,但你都没有接受,而是洁身自好地做下去,凭着自己的工作能力吃饭,我说的这些不对吗?”

    黄叶没想到江凯伦对自己如此之清楚,甚至连她因为几个大老板提出无理要求失了单都知道,一时微张了唇,好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如果你是一个轻易就能被光华所吸引的女人,据我所知,想要包养你的老板个个都光华照体。”

    黄叶点了点头,他把事实摆在了眼前,她不能不承认。

    “我对你的感情是在彻底了解过后的一种情不自禁,你可以不相信自己,但绝对要相信我的眼光。带你回家那次,我没有打算和你发生什么,因为你醉了,有乘人之危的嫌疑。后来事情发生了一些变化,导致了我们发生了关系。”

    黄叶的脸辣辣地红了起来,他说得委婉,但她自己知道,那天是她主动地勾的他。她醉得迷糊了,没有认清人就……

    “当然,这不会改变结果,只是把一些事情提前了而已。”江凯伦很喜欢看黄叶这副害羞的样子,红扑扑的脸蛋,像一朵娇艳欲滴的花。他微笑着说出这些话,带了坏坏的味道。

    黄叶更羞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长指落在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逼着她与自己直视。

    “黄叶,我从来不会把公事与私事混为一谈,但收购倍爱却是如此。我收购它就是决定要走到你身边去,正式追求你。之前没有跟你说,只是不想让你觉得唐突,我怕把你吓跑。”

    别的对她有好感的男人会拿着一叠钱、一张金卡甩在她面前,直接提出让她做情、人,而江凯伦每行一步都设身处地地为她着想,黄叶感觉到了他的用心,知道他对自己是认真的。

    江凯伦的信任、理解、纵容、关怀和尊重让黄叶有种无以为报的感觉。她觉得眼睛雾蒙蒙,一种叫感动的眼泪盈了满眶,若不是努力抑制着早就滚下。

    江凯伦浅酌了一下她红通通的唇:“你在假面舞会上说过,只要三年内见三次,拥抱三次,就嫁给我。假面舞会上算一次,我第一次到公司时你去拉张剑差点滑倒,我抱了你,算一次;当然,还有你喝醉那晚和我在一起,也算一次,后面的,就算忽略不计,你都必须嫁给我。所以,我决定下周带你回去见我父母。”

    “啊?”黄叶原本因为他的话而害羞,猛然听到他说要去见父母,吓得表情都僵了,张着嘴半天都合不拢。

    “是不是……太……太快了。”她的舌头在打架,根本说不完整一句话。见江凯伦的父母?她想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快?如果按照你的说法,我用张剑的车把你拉回家那晚就应该见父母了。”他道。

    黄叶苦下了一张脸,后悔得要死。她怎么知道他们还会见面,而且会真的拥抱,才趁着醉说了些胡言乱语。什么叫做一语成谶,就是指现在的自己。

    她都还没有决定要不要接受他,见了他的父母怎么弄?

    “可不可以再给我点时间,我的心太乱了,好多东西需要理清一下。”她可怜巴巴地祈求。

    江凯伦到底是疼着她的,看到她吓到脸都白了的样子,随即在她的额上印了安慰的一吻:“我可以给时间,但不能太久。你要知道,我已经三十二了,想要一个家。”

    “好。”她应得有些吃力。

    两人温存了一阵子,江凯伦知道她没有休息好,没有留太久。黄叶是真的累了,一沾上枕头就睡了过去。

    晚上章盈盈回家,带了外卖回来,两份,相当丰盛,印了“盛世食楼”的字样。

    “盛世食楼”是公司附近的一家高档次中餐厅,里面的东西可不便宜。黄叶看到,也忍不住为章盈盈的钱袋子心疼:“被钱烧着了,这么奢侈。”

    “这可不是我买的。盛世食楼一餐饭能吃掉我一个月资,再败家我也经不起。”章盈盈把筷子递过来,一脸暧昧,“这可是你家那位让人订的,钱也是他付的,下班的时候让人直接送到我手上。”

    江凯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