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章盈盈没有做过多的评伦,默默地把衣服递了过去。她不知道黄叶和江凯伦之间的协议,以为他们准备重新接受彼此。

    “叶子,凡事都不要自己撑着,有困难跟江凯伦说一下,他是男人,比咱们女人更有办法。”出去时,她忍不住提醒,暗示的是念晚儿的事。

    黄叶点头:“我知道了。”给了她一个拥抱。

    去洗手间换好衣服,她急急走回来,一路都低着头。走到办公室,方才看到一双皮鞋和一对修长的腿,她惊了一下,抬头,看到了江凯伦。

    江凯伦背对着她站着,身形挺拔有型,具有成功男人的霸气和美男子的气质。黄叶迅速低了头,两手捏在身前,恭敬地站在他身后:“总裁有事吗?”

    江凯伦回头,眉头拧了拧。黄叶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

    “昨晚上没有做措施,把这个吃了。”他甩了一个小小的纸盒子在她桌上,道。表情冷漠,语气冷漠,动作冷漠。

    昨晚那张支票提醒他,要把两人的感情分清楚。以前是真爱,现在留着,不过是为了消遣。不喜欢和陌生人相处,但男人的生理需求需要解决,留着她没有什么不好。

    他是个商人,懂得如何做才对自己有利!

    当然,他不会再让她欺骗,也不会给她任何欺骗自己的可能性!

    黄叶默默地拾起,情绪复杂,久久没有吭声。

    “下次,我会注意的。”他道,没有离去的意思。

    黄叶明白,他一定要看着自己吃完药才会走。她苦笑了一下,点头。江凯伦何其自负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让一个欺骗过自己的女人怀孕?

    她当着他的面把药咽了下去。

    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到底放不放江凯伦

    江凯伦这才扭身走出去。

    小心地把包装纸盒放到垃圾筒的最下层,再用些废纸掩盖,黄叶走到自己的位置,揉了揉眉。这样也好,想必不用四个月,他就会厌倦自己。时间一到,还清了该还的所有债物,她就解脱了。

    当然,只是从他的身边解脱。黄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无法从父亲的死里解脱出来了。她永远都会记得,是自己自私地寻找幸福而最终让父亲带着羞愤离去。这就像一座山,抛不掉,只能紧紧地将她压下去,一生一世得不到解脱。

    晚上,江凯伦没有给她打电话,黄叶回了章盈盈那儿。才走到楼下,就看到杜蕊在念果儿的陪同下走过来。念果儿满面不悦,嘴里不停地叨叨:“这么烂的地方干嘛要来啊,又难找又脏!”

    杜蕊已经看到了她,叫了一声:“叶儿。”她的眉头压着,表现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在黄叶看来,假得很。

    强力压下想要将这两个人掐死的冲动,她直接去开门,并不想理睬她们。

    杜蕊跑过来,一把牵住了她的臂:“叶儿,妈是专门来看你的。”

    黄叶觉得讽刺极了,甩开她的手,吸了口气:“既然看到了,就回去吧。”她当然不会忘记,就是眼前这两个女人先后给了父亲重击,才使得他撒手人寰,离开了自己的。

    当然,责任在自己,还真不能拿别人出气。她没有发火,却已经没有办法把杜蕊当母亲、把念果儿当妹妹看待。一切关系,因为父亲的死亡消失,他们,从此以后就是陌生人!

    杜蕊受不住般摇了摇身子,从小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我知道你心里挺难受的,就不要去上班了,找个地方好好安静一下,休息一段时间,不行就换座城市……这样,会好一些。”

    黄叶用干涸的眼睛瞟了一眼银行卡,没有接,嘴角弥漫着嘲讽:“你觉得一条人命可以用钱来补偿吗?”

    “这……”杜蕊满面尴尬,垂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天才低低地道,“我只是想尽己所能做点事,想帮帮你,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希望你能过得好的呀。”

    这话说得多矫情啊!想她过得好,为什么要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离去?想她过得好,为什么要一次次地来伤她的心,又为什么要去气父亲!

    杜蕊根本不是为她好,而是想用钱来换得自己良心上的舒坦!她没有义务为了她的舒坦而接受这笔钱。

    “你们走吧,如果真希望我好,就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在我面前出现!”甩出这样一句话,她转身又要上楼。

    “我们可不想在这里呆着,来就是为了要一句实在话!你到底放不放江凯伦?”

    在黄叶准备关门的时候,念果儿叫了起来,语气张扬嚣张。原本准备前行的步子突然缓下,黄叶回头,狠狠地瞪了上她!

    “唉呀,你现在提这事干什么!”杜蕊面上过不去,斥责了念果儿,过来再次拉上了黄叶的臂,“妈妈真的是想来看看你的,你爸死了,你的心肯定……”

    “她爸死了还不是怪她自己?要不是她不要脸,抢别人的男人,能出那样的事吗?”念果儿打断了杜蕊的话,尖锐地吼叫着,引得路人纷纷扭头过来看。

    念果儿满脸的烦躁,回瞪那些看过来的路人。要不是为了确定黄叶和江凯伦的事,好回去跟念晚儿汇报,打死她也不来这里。

    黄叶狠狠地一咬牙,就要有所行动,杜蕊早先一步啪一耳光打在了念果儿脸上:“你疯了吗?现在还说这样的话!你不知道人在气头上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吗?你要让你姐把你掐死才过瘾啊!”

    一巴掌和这些话,似乎都是在为她出气,但她哪能听不出来,那不过是怕自己失去控制而对念果儿下狠手的提醒之辞。黄叶扯开了嘴角,感觉苦涩的滋味弥漫了整个口腔。

    念果儿受不住般边捂着脸边跳起来哭:“我说错哪儿了?要不是因为她,爸能那么快死吗?我们会过得像现在这样儿吗?你别说你就是单纯地来问安慰她的,昨晚上念晚儿也打电话给你了,要你确认清楚她的心思,还要你给她钱,让她滚远一点儿。五十万,要不是念晚儿给的,你连五万都拿不出来……”

    黄叶不敢置信地去看杜蕊,杜蕊握卡的手尴尬地往回缩,证实了念果儿的话。

    原来,她送钱过来连为了自己良心舒坦都不是,而是给念晚儿做狗!

    黄叶说不出此时的感受,只觉得这世界讽刺又无聊,竟然连这样的母亲都存在!她再不多说一个字,直接往楼上冲,脚步又快又急,肺腔里一股强烈的气流推着她,只想快点与这两个女人分开!

    “黄叶,你不要钱没人求你!不过我告诉你,你别见了棺材都不落泪!念晚儿是什么样的人你清楚,你不离开江凯伦,受苦的可不止我和妈!”念果儿在背后气急败坏地吼,不停地跳脚。

    黄叶的心口像被人割了一刀,猛然刹脚,差点站不稳要滚下楼梯去。臂被人急扶了一把,章盈盈的声音传出来:“叶子,你站这儿等我一下。”

    她的另一只手握一把菜刀,气吼吼地冲去门去一阵乱舞:“谁敢欺负黄叶我就要了她的命!喊啊,喊啊,再喊姑奶奶割了你的舌头!”

    念果儿吓得不轻,忙转身缩到杜蕊身后,章盈盈边舞边走过来,刀风在空气中撞出呼呼的声音,要多疹人有多疹人。

    “快走吧,她就是一疯子!”念果儿再顾不得别的,在章盈盈赶过来之前朝外面的车子跑去,连杜蕊都不管了。杜蕊也怕,不敢再停留半步,跟着跑了出来。

    章盈盈追了几步,到底记挂着黄叶,转身走了回去。黄叶坐在楼梯上,面色苍白,闭紧了眼,眉头压下一派压抑的痛楚。

    章盈盈甩了刀将她往怀里搂:“叶子,不要理这两个混蛋!什么都不要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