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告诉你我在那儿的?”他问,把她的沉默当成了默认,心情突然更差了。

    黄叶想告诉他,自己并不知道他在那儿,才张准备张嘴,他的声音又透了过来:“杜蕊也是你叫过去的?有意在我面前演那样的戏码?”

    黄叶马上明白过来,他应该是看到了自己不卡的一幕,误会她有意演戏了。

    “其实那都只是……”巧合两个字最终没有吐出来。从现在算,只有三个多月的相处时间了,迟早要分开,解释与不解释还有意义吗?

    不如就让他误会下去。恨着厌着离开,总比爱着念着离开的要好。

    她闭了嘴,不做任何辩解。

    车子一个急拐,拐进了榛林路,原来那边离他的住所这么近。他把车子停在21号楼下,偏头过来看她。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垂着眼皮,除了吐出那半句根本不存在任何意义的话,就再不开口。一动不动的样子,就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尸体!

    安静,安静得可恨!

    他的拳头狠狠一拧,用力扯掉了安全带,黄叶还未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就压过来。他的牙啃在她的唇上,用了力,疼得她眼泪都要冒出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 贪婪的人都怕死吗

    她去推他,他野蛮地将她的两手抬高,用一只手控制。她的身上捆着安全带,无法移动,他除了嘴上啃,剩下的一只手更是不容情地在她的身上移动,与其说是在抚触不若说是在掐她,挤压她,折磨她。

    那是一份要把她往死里掐的架式。

    嘴里一片腥甜,他粗鲁得就像个陌生人,黄叶苦笑,笑的时候连泪都飙了出来。

    “就算恨我……也不要杀我……”她喘息着开口,开始被他咬着,声音只是唔唔的,最后,她扭开头,终于解放了自己的嘴,再说了一次。

    她感觉到了他的暴戾,知道他有可能将自己弄死。可她还有弟弟妹妹,连选择生死的权力都没有。

    “贪婪的人都怕死吗?”江凯伦拧牙,手上的动作更狠,他真想把她给活活掐死!最终,狠喘着直接抓紧了她的胸口沉语:“你放心,我还没有惩罚够呢,怎么会让你死!”

    像一场兽与猎物的抗战,一切过后,黄叶感觉到的是被拆骨般的疲劳与疼痛。车内充斥着血的味道,衣服杂乱地落在座垫下,早就不成衣样。

    江凯伦绷着额角的两根大筋,收拾好了自己。他衣衫整齐,除了脸上略显狼狈,一切都好。而黄叶全身上下一片凌乱,连脸都苍白得可怕。

    他其实没有真正地把她怎么样,在最后关头,她的大姨妈突然造访了。

    他推开门下车,抽出一根烟站得远远地抽,黄叶急忙收拾好自己,看着座垫上染上的红颜色,不知道怎么弄。她拿出纸巾擦了擦,根本弄不掉,干了。

    她推门下车,局促地站在他后面,吸了好一会儿气才开口:“那个座垫脏了,我把车开出去帮你洗一下?”

    他没有马上回答,直到把那一根烟全部抽完甩在地上用鞋摁熄才回身。黄叶没有看他,依然低着头,自然把他的动作都看在眼里。

    以前的他再烦,也不会随意丢烟头,更不会用脚去摁灭烟头。

    “你走吧,车我自己会处理。”说完,他转身走向屋子。

    黄叶跟了两步,最后停下。她记得他说过,不会让乱七八糟的女人进自己的屋子。

    江凯伦走进去,就像她不存在过般。黄叶的唇角苦苦的展开,她想起不久的一次,两人怄点小气,她站着不动,他在门口回看她,最后走过来牵她的手,眉眼里挂着无奈和柔情。

    那时的两人挺恩爱的。

    然而,正因为那些恩爱,才导致了自己的任性自私,最终把父亲给气死。

    浓重的自责感涌上来,她觉得连回忆美好的过去都是一种罪过。

    接下来的半个月,江凯伦都没有出现过,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他在她身上掐下的淤青足足用了一个多星期才散开,开始的几天,只要一动就会痛。

    肉体上的疼痛虽然会给她的行动带来不便,却对她的心灵起到了治愈作用。不知道为什么,江凯伦对她越残忍,她的心会越好受。黄叶觉得自己一定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才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总裁室有人找。”内线响起,是秘书处的电话。黄叶愣了一下,心里想的是,江凯伦回来了吗?

    她迟疑了好久才上楼,看到江凯伦的办公室门依然着,倒是秘书台那头的沙发里坐着一个人,懒懒地仰躺在那里,一派悠然,一对桃花眼还不忘对着秘书台的秘书抛媚眼,惹得新来的秘书一阵阵脸红。

    商航宇!

    黄叶看到他时,他也看到了自己。他站起来,两手插入裤袋,一派悠然地走过来。

    “是你找我?”黄叶的声音微冷,有着防备。

    商航宇大方地点头:“是的。”

    “有什么事吗?”

    商航宇点头:“今晚有个特别的应酬,想邀你同往。”

    黄叶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好意思,我没有时间。”

    “诚心邀请。”他一本正经。黄叶扯唇笑了一下:“商少要女伴,只要一张嘴,大把美女跟你去,完全不需要找我。”

    对于花花公子一类的男人她从来都不感兴趣,向来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下巴点了一下秘书台那位脸红的秘书,暗示他只要他开口,那位百分百会跟他走。

    点完,她往原路返回。

    商航宇跟了上来,和她一起进了电梯。黄叶懒得理他,他兀自歪在电梯壁上,垂眸看她:“我告诉了你江凯伦调查你的事,才让你找到方法让他厌恶你。如果我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你猜他会怎么样?”

    黄叶猛抬头,恨瞪他:“你怎么知道?”

    商航宇低笑:“那天不巧我也在那里,包房就在你们隔壁,恰好两个包间之间有一扇门相连。我拉开门就听到了你们的话。恰当点说是,我订了两间相连的包房,工作人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换房,我看是熟人,就把那一半让给了你们。”

    黄叶慢慢地缩了身体,不知道是该骂他,还是该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