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一百万还不够吗?到底要多少你才肯离开?”于梅加了一句,眼里夹了些怒。在她心里,黄叶早就是那种为了钱无所不能的人了。

    她拉开自己的包,再扯出一张支票来,递在黄叶面前:“再给你一百万,这已经是最高限度了,你要再贪得无厌的话,我会对你不客气的!”

    黄叶冷眼看着面前的支票,连眼皮子都没有撩一下,更别说伸手接。

    “江太太,这是你最后一次污辱我,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也会对你不客气的!”她回敬了她,声音不大,语气却坚决果断。

    于梅没想到会被一个比自己小上一辈的女孩子教训,脸色越发难看,苍白中夹了尴尬。

    黄叶拉开包,扯出了那张一直放在包里没有兑换过的支票,欲要甩回给于梅,抬头,却看到了过道中间的江凯伦。他沉着脸站在那里,眼眸深幽不见底,笔直而立,带给人沉重的压力感。

    指一缩,将支票放了回去,黄叶扭身下了楼。

    “喂,你!”于梅在身后叫,抬步欲跟,一偏脸看到了江凯伦,面色更加苍白,也不追黄叶了,几步走到江凯伦面前,轻轻问:“凯伦,没想到你真的在。”

    江凯伦冷冰冰地看着她,不回答,眼眸愈沉,这样的他无端地给人压力。于梅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支票,有些尴尬,马上解释道:“我这是怕她继续缠着你不放,所以……”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江凯伦吐出这一句话,完全不似在面对一个母亲。

    于梅受不住般摇了摇身子,眼里已经盛上了泪花:“我管你都是应该的啊,我们……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不想你受到伤害,你应该知道,我一直都很关心你啊……”

    “你有什么资格!”

    第一百五十五章 他准备回来跟你摊牌

    江凯伦一声冷喝,打断了她的话。于梅张着嘴跟雷劈了似地,一副受打击的表情,眼泪盈在眶里要落不落,亮闪闪一片。好久才低低呼一声:“凯伦,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可我是真的……想关心你!”

    “有时间就去关心凯丽吧,她一直当你是亲生母亲,别做出让她失望的事来!”江凯伦冷着声说出这一声,再懒得理她,抬步离开。

    黄叶疲累地躺倒在办公椅里,闭目养神,眉头蹙着,掩不住浓重的烦忧。

    门,被人推开。她以为是章盈盈,眼睛都不睁开,嘴里道:“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下,有什么想问的,下班再问。”

    对方没有回应,也没有离开,她方才睁眼,看到江凯伦站在面前。

    “总裁!”黄叶反应过来,迅速立直身体,以下属面对上司的姿态与他面对。

    江凯伦的眉头拧了一下,他的脸依然沉着,眸光郁沉,猜不透心思。

    黄叶垂头没有看他,只盯着地板。

    门传来轻轻的关闭声,黄叶看到那两只皮鞋朝自己走近,片刻,自己被笼罩在他高大的身形下。她感觉呼吸不畅,有要窒息的感觉,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本能地往后退。

    臂,一紧,被他握住。力气不是很大,但成功阻止了她的脚步。

    “为什么不接受她的钱?”他出声,问。声音平静到波澜不惊的地步,唇角却勾着非要得到答案的坚持。

    黄叶的心扭了一下,抬头看他。他虽然沉冷,却仍然无法掩盖那份天生的优雅气质,站在面前就像一位来自神话的天神。他的眸光不再沉郁,在她面前一点点清晰,她从中看到了自己,同时也看到了 父亲死前的绝望!

    用力一扯,她像被什么烫到一般,跳出了他的范围,脸苍白到了极致。

    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她装出没心没肺的样子回答:“不是不接受她的钱,是不想当着你的面接!你还是我的顶头上司,刺激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江凯伦久久不语,眼睛扎在她身上一直没有离开。黄叶不知道他是否相信,怕被他看出什么来,只能强撑着自己,表现出平静的样子来。

    片刻,开门声响起,下一秒,是关门声。他,走了。

    黄叶像被抽干了所有的血液,无力地滑了下去,坐在了办公桌下。不想再牵扯下去,她只想安静地呆过这几个月。

    日子变得平淡起来,江凯伦在酒店里包了一间房,每夜,都会让黄叶在那里等他。

    他过去后便和她默无声息地纠缠撕扯,却从头到尾不说话。结束后,他直接离去,而黄叶也会在不久后回章盈盈的住处。

    偶尔他会出差,不知去向,他再不会跟她打电话报备去处,她也不会问,更不会以任何理由给他打电话。最熟悉的陌生人,不过如此。

    他若回来了,会打电话给她,但几乎不会再来公司。十月底的时候,他聘了一名业务部的总监替代了自己。

    两人交而不断却冷漠的关系看得章盈盈着急,她好多次问黄叶,是不是打算跟江凯伦好好再来。黄叶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不想好朋友担心,又不想说谎。章盈盈知道黄根的死给她带来了很大的打击,也不敢说太多的话,怕刺激她,多数时候只敢旁敲侧击。

    转眼,到了十二月。黄叶看着日历,一直愁眉不展的眉缓松了些。再熬过这一个月她就可以了无牵挂地离去了,她和江凯伦,都要解脱了。

    办公室的门叭一声被推开,章盈盈急步走来,脸上挂着严肃,还未走到面前就开口问:“江凯伦有没有跟你说,他和念晚儿的婚事又被提起了?好像两家有一个什么大合作案,这次是非订婚不可的趋势!”

    黄叶抬头,一脸平淡地摇头。她和江凯伦好久都没说话了。

    只做不说,听起来挺荒诞的,但就是他们两个的现实写照。

    “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急?江凯伦要是娶了念晚儿,你怎么办?”章盈盈急得直跳脚,看着她,完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黄叶却只是若无其事地将面前的本子合上,起身拍拍章盈盈的肩膀,转移了话题:“不是说黄草会回来吗?他什么时候回来?”

    “那个……过几天吧。”提到黄草,章盈盈就忘了质问她,面上挂了些不自在,“那个黄草有些事没跟你说,这次他回来准备跟你摊牌……你那个,到时别生我的气。”

    “摊牌?”黄叶有些疼痛地揉眉,“摊什么牌让你这么紧张?”

    “总之,是很大很大的牌。”章盈盈的表情很夸张,“但不管怎样,你都不能生我的气,永远都要跟我做好朋友。”

    黄叶点头:“好,永远跟你做好朋友。”

    章盈盈开心地跳了出去,黄叶的眉目随即沉下,脸上显出失落。江凯伦和念晚儿这次一定要订婚了吗?念晚儿,终究计谋成功了。

    手机响起来,黄叶低头看到上面跳跃的号码时,面色暗了下来。不过,还是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