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她很认真地听黄草做经济形势分析,尽管听得不大懂。

    江凯伦的路虎停在路边,尚未下车就捕捉到了酒店外的那道身影。她的眼睛定定地落在电视里的那个男人身上,那个男人眉目浓重,身上带着一股刚气。

    “让我用热烈的掌声对戴维先生刚刚精辟的分析表示感谢!”主持人出现,预示着讲座结束。章盈盈兴奋地拨着黄草的电话,黄叶仍然愣愣地看着电视屏幕,兀自陷入自己的思绪里。

    江凯伦低头看一眼手中的红锦盒子,推门下车,走向黄叶。

    “黄草!”章盈盈看到黄草被一群人簇拥着走出来,叫了一声,拉着黄草朝那个方向跑。

    黄草被这叫声惊了一下,巡声望来,目光在章盈盈身上落了一下,迅速转向她旁边的黄叶。

    他的眼眸即时被她灌满,再看不到别人。

    “黄草。”黄叶歉疚地呼他,主动走向他。黄草迎过来,在牵到她的指尖之际,一抽手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对不起黄草,对不起。”黄叶回拥他,眼里泛着泪花,因为之前的固执而感到内疚。

    黄草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压在她的肩窝,满足地吸食着她的味道,这不是姐妹自己的拥抱,而更似久别不见的情人。

    章盈盈眼眶红起来,立在外围,眼巴巴地看着抱紧的两人。江凯伦迈动的步伐缓下,最后停在了两人的对面。

    “欢迎你回来。”好半天,黄叶才推开黄草,真心地道。黄草的脸上撒满了阳光,灿烂得耀眼。

    他伸手,握上了她的手,嘴里道:“走吧。”两个人转身,看到的是面前的江凯伦。黄叶的眼睛胀了胀,她完全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第一百五十八章 你爱江凯伦吗?(男主与养弟抢人大战)

    “他是谁?”江凯伦直视着黄草,问。

    黄叶迟疑了一下,才答:“是我……”

    “我是她男朋友。”黄草比她答得更快,挑衅般看向江凯伦。

    江凯伦的眉扎了一下,眉角迅速扬上去,目光落在横幅上,若有所思地念出:“戴维黄。”

    他刻意加重了“黄”字,意有所指。

    黄草微笑:“我从小在黄家长大,怕麻烦,所以跟着姓了黄。”

    江凯伦没有理黄草,只去看黄叶,他的目光炯炯,是要从黄叶嘴里得出答案的意思。

    周边的一些人看到他们气氛不对,也都纷纷散了,大大的广场这一头,只有他们四个人,以怪异的角度站着。

    黄叶的头皮硬了硬,想到的是商航宇说的那些话。自己需要一个让他彻底死心的理由。

    她点头:“是的,他是我的男朋友。”

    江凯伦的脸突然绷了起来,手里的盒子早就拧成了一团,转身朝外就走。

    黄叶追一步,黄草不肯松手,看着她。

    “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要过来。”

    说完这一句,她急急去追江凯伦。在他的车前,她叫住了他。

    江凯伦一只手扯门,没有回头看她,眉眼里压得让人透不过气来。黄叶吸了口气,逼着自己说话:“你都看到了吧,我真正爱的是这个和我从小长大的男人。我们对彼此十分了解,连他一个微笑我都知道代表着什么,我们无条件地相信着对方,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之间不可能存在欺骗。我辛苦供他上大学不仅仅是为了他,更为了我们以后的美好生活,我们……”

    “够了!”江凯伦斥断了她的话,咬着牙,唇上用力勾出嘲讽的微笑,“不用跟我说你们那些青梅竹马的恩爱,我不感兴趣。黄叶,我会一生记得你对我的欺骗,记得我的一颗心被人当成抹布一样摒弃,记得自己在爱情上的失败。不要让我再碰到你,再让我碰到,我一定会报复你今天的所为!”

    他弯身坐进车里,不多看她一眼,直接启动车子,急速离去。

    黄叶愣愣地站在车道上,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去,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伴随着莫名的轻松感,游荡得整个身体都失去了知觉。

    “黄叶!”黄草最先跑过来扶她。黄叶轻轻地拉开了与他的距离,回头看一眼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章盈盈,朝他摇头:“黄草,我们虽然不是亲生姐弟,但姐弟永远只能是姐弟,不分亲生不亲生。你若不想让姐难堪,就听姐的话。”

    她怎么可能因为离开了一人的怀抱伤心就投入到另一个人的怀抱里?更何况黄草需要的是一个干净纯洁,能与他匹配的女人,而不是她。

    黄草默然不语,眉眼里倾泻着浓重的悲伤。从他五岁起,这个女人就围绕在他身旁,她倔强固执却又善良,在长年的相处中,他早就认定了她。

    他整个世界里只有这样一个女人,因为她,再不能多看一眼别的女孩。

    她的拒绝无疑于坍塌了他的整个世界。

    “姐,回去吧。”他将悲伤隐回了心底,不露声色地回答。就算世界都塌陷了,他也不会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表露,他,是个成年男人。

    三人回到小出租屋,黄草的本意是出去外面吃饭,但黄叶执意要在家里做,而且指定要章盈盈做。

    章盈盈沉默得不像话,但还是点头。她的厨艺不错,究其原因,只因为黄叶说黄草挑吃。为了黄草,连姜葱蒜都分不清的她进了最讨厌的厨房。

    黄叶让她做饭,意在撮合他们两个。

    黄草在客厅里坐着,章盈盈进了厨房,黄叶看酱油没有了,下楼去买酱油。嘴上说是买酱油,实际上是想给两人留点单独说话的空间。

    黄叶特意在外面留得久一些,直到寒风吹得骨头都凉了,才慢悠悠地往回走。到家里,见章盈盈一个人站在桌前,眼睛红红的,像才哭过。而黄草却无影无踪。

    “人呢?”

    “黄叶 ”章盈盈扑进她的怀里唔唔地哭了起来。那晚,餐桌上只有两人,他们喝了好多好多的酒,黄叶以为自己能喝到迷糊,却没想到越喝越清醒。

    章盈盈边喝边哭,边哭边喝,很快醉了过去。把她扶到床上,黄叶倚着窗口,任由冷风吹在脸上,轻轻地哼唱那道《心如刀割》,唱着唱着,泪流满面。

    天亮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倚着窗口睡着了,吹了一夜的冷风,她觉得头昏昏沉沉的,有发烧的迹象。

    她还是去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