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她自己也时常问自己:当年那件事,如果换一种处理方式结果会怎么样?

    如果她早一点去看心理医生,早一点走出一与他相视就会愧疚于自己父亲的阴影,然后把念晚儿的阴谋说出来,是不是结果会不一样?

    是否,他们就不会分开,凯凯也不会失去父亲?

    可时间不能倒流,再多的如果都解决不了什么,除了徒增悔意。

    公司暂时拉不到业务,黄叶本不需要去上班的,但窝在家里实在闷得慌,她还是去了。

    “黄总,有位小姐找您。”秘书推门进来道,脸扭得十分别扭。黄叶应了一声请,那人从秘书的身后走出来,四十几岁,打扮得花枝招展,满身喷着香粉,能将人熏死。

    这分明就是街对面那家夜总会的妈妈桑。黄叶的眉拧得很是难看:“您有事吗?”

    “我本人找你没事,不过有人托我来问你一句,做情妇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黄叶的脸瞬间苍白,她没想到江凯伦会找这么一个人来问这事,他这么做,分明就是想污辱她!

    “不好意思,我没有这个想法!送客。”

    黄叶想也不想,表达道。当然,只是现在不想,昨晚,她已经把事情都想透了。

    如果出于报复的心理,她是可以接受江凯伦的建议,做他的情妇,然后让念晚儿伤心难过抓狂。

    可在做第三者这件事上,她有着近乎执拗地偏执,是根本不可能答应的。

    她的胸口有些喘,因为夜总会妈妈桑的出现。在江凯伦的眼里,她就是一个跟坐台小姐差不多的女人吗?

    心被他的作为成功地割伤。现在的江凯伦,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温婉,连问这个小问题都要往她胸口上插刺,让她恶心个够。

    “那个女人是来做什么的?我听秘书说她让你做什么情妇,谁的情妇?”章盈盈在几分钟后赶来,高跟鞋打得噔噔作响,一关紧门就问。

    黄叶假装淡然,“无非是他们夜总会里的某些不正经的男人了,我没有细问。对了,现在不同以往,你让召丽把账做细一点,出入都要省着点来。”她迅速转移了话题。

    章盈盈看她一脸平淡的样子,没有多问下去,只道:“你放心吧,我等下就让她把账本拿过来,我亲自查账、监督。”

    快下班时,章盈盈却面色惨白地跑到了黄叶的办公室。

    “我今天兑账,去了一趟银行,银行说我们账户里一分钱都没有了。可账面上明明还有一千万的啊!”

    “钱不是一直由召丽管着的吗?你去问问她。”

    “召丽……召丽把账本交给我就请了假,我刚刚找她,她的手机关机,出租屋也退房了,我担心她……”

    携款潜逃!

    黄叶已经猜到,脸也跟着白了起来。

    她低头,找到召丽的号码拨出去,传来的只有关机的声音。召丽是章盈盈姨妈的女我,她给姨妈家打了电话,那头说召丽根本没有回家,也没有联系过。

    显然,如丽真的带着钱跑了。

    “黄叶,都怪我!”章盈盈急得哭起来,狠狠地朝自己的脸上扇巴掌,“我不该把她介绍进来,不该为了省成本把出纳和会计兼在她一人身上……”

    “好了,别自责了,找到她才最重要。”黄叶及时制止了她的自惩,并且报了警。

    然而,召丽就像人间蒸发,根本没有任何痕迹。一个星期过去,警方那里得到的消息为零。

    而另一个问题马上就要面临,快到月底了,工人们都要发工资了。

    现在账面上无一分一毫,她们拿什么付工资?

    “不行就让他们散了吧,这个地方不收他们,总有地儿收他们的。现在就算你想帮他们,留下他们也没办法了。”章盈盈在自责了一万次后,小心地劝黄叶。

    召丽是自己介绍进来的,委以重任也是她的意思,当初黄叶劝过她,她过于相信自己这个表妹,最终把事情搞成了这样。心里自责,却不得不提出这个建议。

    黄叶摇头:“他们对我们衷心,我们不能不回他们以真心。我想好了,把这套房子卖掉,还能卖到不少钱,可以解决目前面临的问题。”

    “可那样,我们就只能……”章盈盈再说不下去,那份自责更是无法言说。黄叶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太在意了。我们原本什么都没有,不是一直在租房住吧。又不是没吃过苦,怕什么。我们先给民工们把工资发了,再让他们尽可能地去找别的工作,总能熬过去的。”

    “唉,他们要是找了别的工作,以后再想找回来,也就难了。”

    左右都是个难。

    黄叶也知道,但她只想尽可能地把损失减到最少。

    然而,房子出售的消息刚挂出去,银行就来了人,说要封他们的房。

    “我们欠银行的款不是都还了吗?”黄叶记得很清楚,早在两个月前,她就让召丽把钱尽快汇到银行指定的账户还钱。

    第一百七十四章 要找人来教你怎么做吗

    银行出具了所有他们的出入账记录,根本没有那笔钱。黄叶知道,一定是召丽没有还钱,一起偷走了。

    银行已经几次打电话催账,次次打在召丽的手机上,召丽瞒着不报。直到昨天银行打不通召丽的电话,才来找她们。

    按照公司的规定,他们的房子 被封了。

    黄叶和章盈盈带着凯凯匆匆忙忙地搬了出来,住进了出租屋。

    而更不好的消息传来,手下的民工不管到哪里都没有人要,仿佛他们的身上贴了标签似的。

    黄叶算是被彻底打倒了。

    “黄总,您别担心,我们大不了不要工资,您这边尽可能想办法找到单。只要有单,我们就有救了。”民工头头一找到她,代表所有的民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