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上来,蔺若心没有和她打招呼,兀自倒一杯,一饮而尽!

    “别这么喝,会醉的。”黄叶伸手去阻止她,看得出来,她有很深的烦恼闷在心间。是因为爱上了那个老板吗?

    “黄叶!”一杯下肚,蔺若心已经有了浓重的醉态,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倾身过来握她的手,“你不知道。”

    她吃力地摇头,在酒精的作用下,动作越来越缓。

    “对于我来说,唯一的解脱方式只有醉酒。呵,以前我是多么讨厌酒啊,可现在才发现,它是个好东西。”

    她的舌头粗起来,吐字也跟着模糊起来。

    黄叶回握了她的手,不语,压眉去看酒,或许,它真是个好东西。连谨慎端庄的蔺若心都会变得健谈,酒功不可没。

    “你看到了吧,我每天都会和老板的女伴撞衫,好好笑对不对?你一定很看不起我吧,连我自己都看不起……”

    她语无伦次,越说越深入。

    黄叶还是没有回答,把自己面前的那杯酒喝掉。

    “老板不是……别人,是我的……老公,呵,老公 ”她摇着身体,因为喝醉了,无法支撑自己,只有这样摇动着才能不倒下。她的语音里透满了无奈还有……苍桑。

    黄叶完全想不到她和老板竟然有这层关系,吃惊不小。

    老公应酬不找老婆,却找别人,这个做老婆的该有多憋屈。

    “你用撞衫来报复你老公吗?”忍不住问。

    蔺若心吃力地摇头:“不是……是我老公要我这样的……可我不恨他……”她的头压在了桌面上,偏在一边,眼睛闭着,重复,“我真的不恨他。”

    黄叶默默地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饮下,看着醉态十足,脸已经通红一片的蔺若心,五味杂陈。

    “你们一定认为我是傻瓜吧,可我老公说……他才是真正的傻……瓜……真正的……”蔺若心突然又抬起头来,吃力地寻找着她的脸说话。说着说着,眼睛闭上,眼泪滚滚地流了下来。

    她再次趴了下去,唔唔地出声:“是我对不起他,可我根本不知道会对他造成那么大的伤害,我不知道……那是一场陷害……”

    她说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说,但身体弥漫着沉重的悲伤,还有最深重的忏悔,黄叶轻易地感觉出来。

    自己何尝不曾负过一个男人?

    一个除了父亲,这世界上对她最好的男人……

    原本并不想醉,此刻想到对江凯伦造成的伤害,也控制不住情绪,边滚着眼泪边喝酒,也跟着醉话连篇。

    “我也是傻瓜,犯了那么那么多的错,最爱的父亲,最爱的男人,统统都被我伤透了心,我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泪眼汪汪地讲述,完全不在乎蔺若心已醉到听不清楚她的话。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只是一心地发泄着。

    “我们都是坏女人。”蔺若心举起杯,重重地撞在她的杯子上,发出巨大的叮声。

    黄叶认可地点头:“是,我们都是坏女人,我们不值得好男人去爱。”

    “是,不值得好男人爱……”

    “我对不起儿子。”醉了的黄叶思维跨跃度太大,马上想到了凯凯,唔唔地哭了起来,“我没有好好照顾我们两个人的孩子,我是混蛋,最彻底的混蛋。”

    “你多好,都有孩子了。我……我却连精神寄托都没有……要是我有个孩子该多好……”

    “不好。”

    “好。”

    “嗯,好……”

    “商少,请。”

    酒吧经理领着商航宇大步走进来,他突然停了步,看向两个醉得沉重的女人,拧起了眉头。

    第两百二十五章 就是爱他,很爱很爱他

    “商少……”

    仿佛没有听到经理的呼唤,他折身走向两人。

    “黄叶,蔺若心,你们怎么喝到了一起?”他问。

    蔺若心这会儿受不住酒力,趴在酒桌上睡了过去。黄叶喝了不少烈酒,醉得也很深,迷糊间看到个男人来,也认不清是谁,一个劲地傻笑:“看到……到……呃……了没有,我们都是坏……坏女人。”

    她摇着身子站起来,脚下不稳,一头栽进了商航宇的怀里。伸手,环上他的腰,她再次唔唔地哭了起来:“对不起,江凯伦,我那么爱你却还要伤害你,对不起,我错了……”

    感觉眼睛无比肿胀,热辣辣地疼。黄叶睁开了眼,入目的是一片陌生的环境。

    这是到了哪里。

    爬起来,她努力回忆着先前发生过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断片了。

    必须弄清楚自己在哪里。爬起床,因为宿醉引发疼痛,她的身子摇了几摇才稳住。

    脚步还不稳,走路跟踏着几片云似的,根本不受力。黄叶是扶着墙走出去的。

    这是二楼。

    当她站在楼梯顶端,看到一楼客厅里懒散坐着的那个穿了休闲服正在看杂志的男人时,眉头迅速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