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从右手那个大纸袋下抽出一张纸:“这是传票,开庭时间定在四天后。”说完,转头就走。

    “这么快!”黄叶看着那张传票,有些受不住了。他们这么快就要刀剑相向了吗?

    江凯伦背对着她扯开了唇角:“不好吗?开完庭,你就可以离开了。”

    开完庭,她就可以离开了。

    他这么希望她离开吗?

    应该是吧,她在这里影响了他和念晚儿的关系,他应该很烦了吧。

    江凯伦几步走上楼,视旁边的念晚儿为无物。进入房间后,他用力地拍上了门,却没有走,而是将背贴在了门上。

    他真是太可笑了,以为她没有和黄草结婚就代表着两人没有感情。原来不是!人家二人的感情已经深厚到不需要用结婚证来约束了!

    他又犯了一次傻!

    正常人犯一次就够了,他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犯!

    大步走到窗前,他拿出了手机,用英语对那边道:“史密斯律师,我这里有比较重要的证据想给你,对,这一次,只能赢,是的!”

    开庭之前,黄叶再没有看到江凯伦。不仅在于她尽可能地躲着他,更在于他几乎不现身。

    相安无事,黄叶绷紧的神经慢慢松懈。

    这些天,她也在接触律师,不出意外的话,她是可以全胜的。

    终于,可以带着凯凯回家了。

    第四天,法院开庭,双方都放弃庭外调解,开始进入正式的审理阶段。

    黄叶的律师拿出了不少有利的证明材料,证明她是有能力抚养孩子,并给孩子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的。

    “法官先生,我的当事人经过十月怀胎生下孩子,并从他出生就抚养着他,直到今天,已经和孩子培养了深厚的感情。如果强行将他从我的当事身边拉离,只会对孩子造成伤害。”律师做最后陈述,朝黄叶看了一眼,胜券在握!

    黄叶有些激动地抿上了唇,转头去看江凯伦。

    他始终一面平静地坐在那里,从进来到现在,连姿势都没有换过。

    虽然庭上的法官威严,但他的气质出尘,好在没有旁听的,否则目光距焦点肯定会在他身上。

    等到律师说完,他才换了一次姿势,依然垂头偏着身子,只是把放在下面的腿换到了上面。

    他的律师走了出来,面向法官:“法官先生,我这里有证据证明被告不适合抚养这个孩子。”

    说完,他当庭放出了一段录像,录像里,黄叶疯了般撕扯着一张纸,直至那张纸化成碎片,她嘶声大吼:“孩子不是你的,他是我一个人的,是我一个人的!你不能抢走他!”

    画面戛然而止,定格在她疯狂的表情上!

    黄叶愣愣地盯着屏幕,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她曾有过这样的表情,这和疯子有什么区别!

    江凯伦那天竟然拍了她?

    律师再说些什么,她已然听不清,最后法官的锤子一击将她惊醒。

    “鉴于被告的精神状态不稳定以及没有固定的伴侣,本庭根据……宣布: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从即日起,原告获得孩子的抚养权……”

    她……败了?

    颤着唇,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一面威严,戴着假发的法官,身子摇了几摇。

    “唉,对方的把柄抓得太狠了,还是再收集证据准备上诉吧。”律师无奈地摇摇头,离去。

    黄叶眼巴巴地看着法官宣布审判结束。

    江凯伦从位置上站起,不曾朝她这边看过来半眼,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出去。

    黄叶身子一倾,几乎倒下,她顾不得自己,没有命般去追江凯伦。

    “江凯伦,求你,把凯凯还给我!”她哭了起来,滚滚的泪水怎么都止不住。失去了凯凯就等于失去了全天下,失去了一切!

    “我不能没有凯凯啊。”

    江凯伦对于她的吼叫置之不理,几个保镖走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她眼睁睁地看着江凯伦上了车,扬长而去!

    “怎么办,怎么办!官司输了,凯凯判给了江凯伦。”当章盈盈打电话过来时,黄叶像个孩子似地哭了起来。

    饶算她再怎么强大,也不过是个女人,失去了唯一的精神寄托,她感觉到的是死亡般的冰冷。

    “叶子,坚强点儿,不是还可以起诉吗?一定可以赢的。”章盈盈在那头鼓励她。

    黄叶抹掉了眼泪,终于感觉好受了一些。是啊,还可以起诉。

    只是,法官以她的精神状况有问题和婚姻状况不稳定为由否决了她,接下来她要用什么来争取孩子的抚养权呢?

    她觉得为难极了。

    “要不,我打电话给黄草吧,他见多识广,认识的人也多,一定可以帮到我们的。”章盈盈提议,这个节骨眼上,要个男人才撑得住场面啊。

    “不用了。”哭完了的黄叶冷静了下来,拒绝道。她不想把黄草扯进这件事里来,不想身边的人再受到伤害。

    “我会想办法的,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把凯凯带回去的。”她保证道。

    章盈盈还是不怎么放心,但在拿主意方面到底敌不过黄叶,只能安慰、鼓励几句,挂断了电话。

    哭也哭过了,发也发泄过了,生活却还要继续,孩子的抚养权也要争取。黄叶找了辆出租车回了江凯伦的家。

    才到江家门口,但见那里停着一辆车,艳丽的红色晃着耀眼的光,把她的眼睛晃得一阵发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