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叶停下,去看她。她局促地咬上了唇:“那个……我想把公司关了。”

    “为什么?”这个消息有点难以接受,她第一时间问出了疑惑。章盈盈从来没有说公司对她有多重要,但却从来不迟到,更没有请过假,每天准时上班,辛勤劳作。这足以看出她对公司的在乎程度。

    更何况,她把自己的嫁妆都投了进来,才成立了这家公司,突然提出关门,黄叶哪能不疑惑。

    “做了好几年,突然觉得累了。”她的目光闪烁了几下,突然极为凄苦地笑了起来。

    “如果累了,可以请假,可以休息的。要是不想直接管理,我们还可以请人来打理。”

    对于章盈盈说出来的理由,黄叶并不接受。这不是一定要关闭公司才能解决的问题。

    章盈盈垂了头,许久没有说话,眼泪在眶里转动着,久久没有掉下来。

    “是不是那天黄草对你说了什么?”从那天起,两人就有意避着她,这不能不让她多想。

    “没有!”章盈盈答得急而快,“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自己的意思。”

    章盈盈的反应让黄叶更加怀疑。

    “一定是他跟你说了什么!你把公司看得那么重,怎么可能让它关门!”

    “不要问了!”章盈盈终于崩溃,耸动肩膀大哭起来,却怎么也不愿意承认这是黄草的意思。

    即使她不承认,黄叶也已经确定。

    她打电话去找黄草,黄草虽然接通了,但那头人声不断,似在什么大场合。她只能简短地表示要和他见面,他同意了,让她下班后在某餐厅里等自己。

    下班后,黄叶直接去了餐厅,黄草足足迟到了半个小时,直到她喝完了第三杯水,才风尘仆仆地赶来。

    他的表情一惯严肃,只是眼里有隐藏不住的疲态,看得出来,这些日子一直在忙。

    直等到用完饭,黄叶方才开口:“你那天约章盈盈出门,就是为了劝她关闭公司吗?”

    “是的。”他答得很干脆,揉了揉眉。三天未曾合眼,如果是别的人,他一定不会见的。

    但黄叶不一样,就算知道她找自己不会有好事,他都会来见她。

    “你不知道公司对于她来说,就是一切吗?还有,你约她出去,她还以为你决定给她机会了,那么开心,结果却是……你知道有多伤她的心吗?”忍不住质问起来。从极乐落入失望的感觉会有多痛苦,她能体会。

    这些日子,还不知道章盈盈躲在自己的小窝里哭了多少回。

    “公司对她来说很重要,而你对我来说更重要,我不想上次御园的事重演!”黄草答得干脆果断,一定余地都不留。

    第两百六十七章 为她挡枪的是江凯伦

    黄叶张大了嘴,好半天都没想明白他所说的“御园的事”是什么事。

    御园,这段时间她只去过两次,一次是前几天,和江凯伦,并没有发生什么事。还有一回……

    脑子募然一亮,她想起了和王老板发生的不愉快。

    “上次和王老板吃饭的事,你……也知道?”不是很确定,但章盈盈失魂了似地跑出去的画面却一下子闪入脑海。

    这个世界上能让章盈盈失礼的人……只有黄草!

    她到现在才弄清楚!

    “我不是每次都会凑巧在场,也不能每次都跑去打人替你出气,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把公司关了,你想要做事,可以做些别的,跟男人打交道,不是你一个女人该做的。”

    “打人的……是你?”她把注意重点放在了这这个上,心里还一直以为是江凯伦。

    “黄叶,听我的,把公司关了。”黄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柔下嗓音道。他的眼里含满了对她的关切:“我现在有能力养活你,养活凯凯,足够你们生活得很好。”

    他的身子倾向她,伸手握上了她的手,紧紧地收在掌心。

    黄叶的第一反应是要将手抽出,只是尚未动,就听得背后有人出声。

    “这边请,江总。”

    一个江字将她惊得不轻,回头,看到江凯伦与几个人同行而来。他俊美倜傥,轻易将身边的人比了下去,在一群人里尤为显眼。

    一群人正好从他们身边走过,他目不斜视,跟没有看到她一般。黄叶忘了抽手,因为他的冷淡而不舒服起来。

    “我已经帮你找到了买家,他愿意出一个不错的价格收购你的公司,以后就好好呆在家里,多陪陪凯凯,无聊了出去旅旅游,想去哪儿,我陪你。”黄草提高音量道,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黄叶微偏头,去看江凯伦,黄草的声音那么大,他一定能听到的。只是令人失望的是,他的步子没有任何变化,优雅地离去。

    一时冷,一时热,一时近,一时远,现在碰到自己,竟然当陌生人。黄叶很受不了,却越发无力表达什么。她早就忘了自己的手还在黄草的掌下,心一阵干裂地疼痛,连说不的力气都没有。

    黄草大方地拉起她,高调地带着她走出餐厅。远处,就要消失在拐脚的人突然停了步,似无意般朝这边张望。

    “江总,请。”负责人躬腰,朝他摊开了手。他冷了眉,直接走了进去。

    “我突然想起还有点儿事要办!”到了门外,黄叶抽回了自己的手,急声道。也不等黄草说什么,急急跑到了路边,招手叫了辆出租车,跟逃难似地离开。

    黄草站在原地,表情古怪。他想说,要去哪里他都可以送的。她的速度却快到连他说这句话的时间都不给。

    在外面胡乱转了一圈,哪里都不想去,最后,又回到了餐厅外。给了钱,出租车离去,剩下她一人。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回到这里来。

    餐厅里,灯光通亮,华彩恣意,此时刚近八点,正是餐厅用餐的高峰期。人来人往,进进出出,唯独她,安静地站在那儿,不进不退。

    不知道等了多久,感觉风有些微凉,脚都起露了,熟悉的身影才出现,依然鹤立鸡群,出众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