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叶嘟起了嘴:“还说我呢,你自己更不让人省心。照顾病人,都照顾到床上去了,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我在你们中间硬插一脚呢。”

    江凯伦一脸茫然,黄叶闷闷地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照片里,念晚儿和他相拥而眠。

    “什么时候拍的?我从来没有和她一起睡过,从结婚到现在都没有。”江凯伦把照片递了回来,十分确定地开口。

    黄叶竖眉:“证据都放在这儿了,还敢狡辩!”

    江凯伦又把照片接过去,仔仔细细看一遍,“这是念家的客房,估计有人趁我睡着了拍的,念晚儿是上去的,你看,比例不对。”

    黄叶抢回去仔细看了一回,还真的有那么点不协条。片刻,她歪头用一只眼看他:“难道就不排除你睡着了,她跑过去跟你睡觉?”

    “不可能。”他十分有把握,“我睡觉的时候,床外一米之内有人都能感觉得到,她不可能有机会。”

    黄叶不信,于是,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实验过几次。

    而每次,她出现的时候,都会看到江凯伦睁开眼,确认清楚人后才再次闭上。

    她终于放了心,把照片烧了个干净。

    和黄叶一起掉下来的人虽然死了,她却伤得不重,一个星期后出了院。

    没想到这一来又呆了这么久,预算着黄花就要到预产期,黄叶早急着回家带凯凯。

    江凯伦却执意腾了一天时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他没有说是什么地方,黄叶带着一份疑惑却也没有问。

    她被带到了一处风景极好极悠静的地方,江凯伦在门口买了一束白菊花,方牵着她往里走。她此时方才明白些什么,跟着他穿过一片片美丽的满树红。

    第两百九十九章 因为我喜欢

    满树红并不是树,而是草,一根径上错错落落地开了许多花,就像一个母亲合抱了许多孩子般,红艳艳的,又漂亮又喜气。

    如果不是看到了大理石的碑面,和上面印着的字,黄叶还真想不到这里会是墓园。

    在满树红环绕得最茂盛的地方,江凯伦停了下来,有大半都被花朵掩映的碑上贴了一张照片,因为隔水做得好,只略略退了色,还很清晰。里面一个女子容颜贤婉,笑意翩然,和江凯伦有几份像。

    碑上刻着茹蓦然三个字。

    江凯伦牵着她的手半跪在了地上,把花放在了墓前,柔着眸光出声:“妈,这是我最喜欢的人,今天,我带她来看你。”

    原来这个女人竟是江凯伦的母亲。

    黄叶有些紧张,尽管只是面对一块墓碑,她手足无措,也不知道搁哪儿。江凯伦干脆将她的整个身子都拉过去,压在自己怀间:“你说过,希望我有一天能找到喜欢的人……”

    他缓缓而谈,花色掩映着他的脸,看起来,俊美而又华贵,浅浅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添了无尽的温暖。

    黄叶想不到,并不多话的他和自己母亲竟有这么多话说。他几乎没有提到过自己的亲生母亲,她还以为,他们不是很亲的。

    不过,照片里的女人是那种很受人喜欢的类型,很亲切,很柔软的样子,典型的美人。

    微风吹过,花儿轻轻拂动,有细碎的声音响起。江凯伦终于结束了和茹蓦然的谈话,转头过来,轻轻拂掉了她脸侧落下的那一丝发,侧头,印下一吻在她的唇瓣。

    他吻她的时候,动作轻柔小心,生怕碰疼她似的,而唇落下时,只晴蜓点水般吸了几吸。虽然只是这么简单而短暂的碰触,却硬是让她感觉到了来自他的无尽疼宠。

    “知道母亲怎么评价你吗?”他问。

    黄叶摇头。

    江凯伦笑,捧起她的脸:“我妈说,她非常满意。”

    “你怎么知道?”声音有些颤,被他这么一吻后,又被这么看着,她的心脏突然跳得快起来。

    “因为……”他偏头,做深思状,而后勾了勾唇角,“我喜欢。”

    黄叶恍然,跟着笑了起来,主动在他唇上印了一吻:“我也喜欢你。”

    牵手走出来,风轻云低,四周小鸟啁鸣转调,整个氛围都很舒适。

    “可以说说你母亲的事吗?”她忍不住问。照片里那个温婉柔和的女人给人的感觉太好了。

    江凯伦扯了扯唇角,很认真地思索了片刻才开口:“她是一个很善良又很顾家的女人,喜欢交朋友,待人热情,而且画得一手好画。凯丽能画画,大抵遗传于她。”

    他陷入某种美好的回忆中,唇角抿出柔软的弧度,有点孩童的味道。

    “她常带我去写生,每次写生的时候都会把我画进去……”

    “是不是你们家有很多画了你的画?什么时候给我看看?”黄叶仰高了脸,下巴抬起问。

    江凯伦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子,嗯了一声。

    “凯……伦,你们……也在?”

    两人聊得正欢,一道声音突然打断。于梅捧着一束花站在门口,一身白裙,缎黑的发丝结成髻整齐地梳理在脑后,豪门气质一目了然。

    黄花略有吃惊,很快淡下了一张脸,但终究是江凯伦的家人,没有表露出更多。

    江凯伦的脸却直接从阳光撒满到乌云布满。

    “你来干什么!”他的话语又冷又硬,还透着明显的怒气。

    “我只是来看看……蓦然。”于梅答,声音低而卑微。江凯伦伸手,狠狠地拂去了她手上的花,于梅吓得“啊”地大叫一声。黄叶也完全没有料到他会突然生这么大的气,也吓得不轻,扑过去扯上了他的袖,“凯伦……”

    花掉在地上,江凯伦狠狠地上前拧了一脚,转头看到黄叶脸上的焦虑降低了音量:“以后,不准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