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晚儿并没有等到江凯伦的到来,等到的只有念祥的一通电话。

    “听凯伦说,你在中国?”

    “……”

    “听爸爸的话,马上回来,千万不要做出什么轻生的事来。爸爸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要是出了事,爸爸就没办法活下去了!”

    “江凯伦给你打电话了?”原本死沉的心浮了一浮,又显出了一丝活力。念晚儿不太敢相信地问。

    她以为江凯伦会直接把这通电话忘记的,他竟然还知道通知自己的爸爸,说明,她在他心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如果没有黄叶,他一定能够爱上自己的!

    念晚儿的心再次雀跃,雀跃过后,是对黄叶最深的恨!

    “敢抢走我的男人,有你好看的!我的男人,谁都不能抢!”她瞪圆一了双眼,眼底泛起狼戾的血红!

    ……

    没有凯凯的打扰,二人真真实实地过了一晚的二人世界。黄叶是被阳光刺醒的,睁开眼,看到阳光透过玻璃窗,早就照到了床上。

    江凯伦还没有醒,被子只看住一截,露出健壮的肌肉,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很是性感。

    他闭着眼,沉静地深睡着,阳光一打,有一种仙谪降临的感觉。

    黄叶恍惚了好一会儿,头脑才慢慢清醒,感觉到了阳光的灼热,度,才意识到时间不早。

    她伸手去看表,已经十一点钟了。

    急急爬起,店子里还有许多工作要做,她已经迟到了。

    一只臂突然横过来,圈住了她的腰,江凯伦不知何时醒来,复将她压了回去。唇胡乱地吻着,也不管吻到哪儿。

    “别……别闹。”黄叶小小地挣扎。江凯伦干脆一翻身将她压住,吞噬掉她所有的声音,大手霸道地一路滑下……

    “你的味道很美。”直到成功将她制服,他才懒懒地动着身子低喃。唇落在她耳边,尽管很轻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我要……迟到了。”她不满地低诉,声音早就破碎。

    第三百一十六章 别让我找到那个女人

    他用力沉身下去,朝她勾了勾唇:“吃了中饭再去。”

    薄被压下,将两人压在看不见的被下,被子不断浮动翻滚,有如被狂风吹动的麦浪,不知有多煽情。

    等到风平浪静之时,早已过了一点钟。店长打了数个电话,大概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找她。

    黄叶草草地冲了凉,穿戴整齐,江凯伦已经给她做好了面条,一个鸡蛋铺在上面,几片葱叶撒下,相当漂亮。

    “吃了我送你。”

    黄叶到达店子时,早已是两点半之后的事。

    店长在门口迎接黄叶:“顾先生一大早就来了,说是取衣服,但没有见到您本人,他坚决不肯把衣服取走。”

    店长说着,黄叶已经进入店子里,一眼看到了站在布艺沙发后侧的顾长安。他手里捏着烟缓缓地吸,手边的烟灰缸里已经铺满了烟头。

    “顾先生十点钟就来了。”店在小声在她耳边道。

    黄叶揉了揉眉头,方才走过去:“顾先生来取衣服的吗?其实,您只需要打个电话就可以了,我们这里提供送货上门服务。”

    顾长安回头,拧灭了手里的烟,目光落在她脸上:“我来,是想看看你。”他丝毫不掩藏对她的好感。

    黄叶被呛了一下,尴尬地咳了几声,当成没听到,忙吩咐店长把他的衣服拿出来。

    店长离开,顾长安一步步走向她:“这两天又去哪儿了?”

    黄叶闪了闪眸子,退开几步,他的接近让她很不自在。

    “我来了几次,你都不在。”他低了眉,如实地陈述,不带多少喜怒,却偏偏给人一种委屈不已的感觉。

    他伸手,从包里掏出一份东西递向她:“这是我的离婚诉讼,过几天就开庭了,我想,用不了多久,我就能以单身人士的身份追求你。”

    黄叶没接,眼底的诧异却无法掩盖。她知道他在离婚,却没想到他离婚的决心这么大。

    “是因为我吗?”她问,心底不安着,将手举了起来,露出那枚戒指,“如果是因为我的话,大可不必了,我已经结婚了。”

    十五克拉的婚戒扎眼至极,顾长安的眸子用力缩了缩,似被钻石的光芒给闪着了,他捂了一下眼睛。

    黄叶缩回了手,暗自庆幸江凯伦有先见之明,给自己买了这个戒指,才使得自己有应对顾长安纠缠的办法。

    “真的……结婚了?”顾长安的手在下一刻快速伸过来,拽住了她的腕,将她的手高高举起,无名指上的戒指清晰地显露在眼前。他的眸压了压,已然看得一清二楚,眉心一紧,像被什么东西射了一箭,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为什么……不等等我?”他双手突然无力地垂了下去。低沉沉地轻问,没有一点力气,那声音,仿佛随时都会随着空气散尽。

    黄叶的心无端地扯了一下,看到顾长安这样,她有点不好受。但不好受归不好受,她永远知道自己应该选择的是谁,对于顾长安,除了仅有的一点同情再没有别的。

    “因为不想给你机会,所以不等。顾长安,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你应该早就明白。但凡我对你还有感觉,或许早就回头了,我没有回头,只因为我们两人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不管是从情感,还是现实角度看,我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如果你仅仅因为我而要去离婚,那么,请你收回,如果还有别的理由,那么,我无权过问。”

    说完这番话,两个人都沉默下来,空气里,缓缓滚动着沉重的粒子,闷得顾长安几乎无法呼吸。他的身子定在原地,有如一尊雕塑。

    若是雕塑,便也好了。雕塑不知人事,不懂得心疼,更不会因为失去而伤心不已。

    眼睛突然猩红,几滴眼泪毫无预兆地从他的眼睛里滚了出来。风风雨雨,尔虞我诈,他什么都经历过,也为了有出头之日,装作卑微地去迎合乐佳人,自觉得这辈子,再没有什么能打击得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