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赤果果地表达着,根本不担心对方会误解。对方挂断了电话,他的唇一扯,将手机关机丢进了她的包包。

    黄叶对此全无所知,冲凉回来想着要给江凯伦打电话,黄叶却做了面条摆在面前:“饿了吗?吃点夜宵。”

    那面条精致漂亮,放了不少的料,黄叶迟疑了一下,本想说不饿,却不忍看到他失望的表情,低头走了过去。

    之所以会留下来,只因为他愿意叫她姐姐了,这让她看到了希望。正因为他这么称呼自己,她才不忍让他伤心或是难堪。

    “要全部吃完,知道吗?”黄草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嘱咐。黄叶边点头边吃力地吃着面条,黄草默默地退进了内室,进了浴室。

    因为不饿,一碗面吃得尤其慢,吃了半个小时才见底。黄叶起身,准备把碗送到厨房去,门却突兀地响了起来,门铃声连绵不断,不知道是谁这么急着赶来。

    她走出去拉开门,在看到门外的江凯伦时,头皮硬了硬。

    “你怎么来了?”

    “为什么关机!”江凯伦没有回答她的话,低吼出来,目光眸利,跟一只捕猎的鹰似的。

    黄叶被他的语气吓住,不由得退了一步,江凯伦踏进内室,指在额头上揉了一揉,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

    黄叶刚想关心一下他,黄草已悠然走出来,他只围了一条浴巾,优雅走来,却硬是摆出端庄大方的样子,好像一切都理所当然。

    江凯伦的眉用力地拧在了一起,是一种几欲杀人的表情。黄叶的心跳了跳,朝黄草摇头,示意他进去换好衣服。

    黄草却视而不见,冷眼看向江凯伦;“江总这么晚来,有事吗?”

    江凯伦的太阳穴跳了几跳,头痛得厉害,他的身体很不舒服,没有心情和任何人闹。有些粗鲁地一把拽过黄叶的手,将她拉着走向门口:“回家!”

    黄草身子一横,挡了过来:“你不能带她走,这里才是她的家。”

    江凯伦绷眉看向他:“我拉我的妻子回家跟你有关系吗?”他用力一撞,根本不怕弄伤黄叶,就这么撞了出去。

    黄草还要来拦,江凯伦已经僵背:“如果还想回德国的法,我会帮你的。”他的表情冷冰冰的,脸上都像覆了冰似的,分明是一句含义不明的话,硬是逼出了黄草一身冷汗。

    江凯伦再次一撞,将他蛮横撞开,拉着黄叶急速朝外就走。黄叶回头过来看黄草,理不清是什么把他激成那样。

    江凯伦和黄草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第三百二十九章 我退出去了

    她被拉到了楼下,张剑迎了上来,目光落在江凯伦脸上,是明显的关心。江凯伦不看他半眼,只发出命令:“把凯凯抱下来!”

    张剑领命离去,黄叶被他用蛮力给扯进了车子里,车门 一声关闭,夹着强势的怒火,显然,他生气了。

    他也进来了,关完门后并没有发出质疑声,更没有骂她,而是仰头将背紧紧地靠了在椅背,脸上滚动着汗滴,额际异样地红,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动。

    “你生气了?”黄叶问。

    江凯伦没有回答,他抿着唇,这会儿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激烈运动过后,脸色泛红,指尖却是极致地惨白。

    他,是从医院直接赶过来的。

    “我有打过电话给你,可是你没有接。我和黄草只是单纯的姐弟关系,我们根本什么都没有。”黄草解释,她觉得委屈又难堪,“就算过来,你也应该先打个电话给我不是?这么突兀地跑过来,就像要抓奸似的,江凯伦,你这是对我的不尊重。”

    “你手机关机了。”江凯伦终于缓过了一股气,如实地陈述。黄叶伸手去取手机,果然关机了。她将手机按开,分明看到上面还有半格电,难道是袋里的东西把手机压关机了?

    “对不起。”终于发现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她歉意地道,不忘补充,“我来之前真的有给你打过电话的,你都没接。”

    “我知道。”江凯伦点头。那时他正在医院里检查身体,未曾注意到。

    “可我已经答应在举行婚礼之前住在家里,我不能失信。”她试着道,点头应承了的事,她不想反悔。

    江凯伦没有回答,正好张剑抱着凯凯下楼来。他在车外迟疑了一下,最后打开了黄叶这边的车门,把凯凯递给了黄叶。

    江凯伦看了一眼,还是接过了凯凯。黄叶注意到他的动作有些吃力,好像很累的样子。

    还想再说的话题只能咽下,有再多的事也等到他缓过劲来再说吧。管理着一家家族企业,常年超负荷工作,难免会累着。

    她不再说话,安静地坐在车里。江凯伦的臂伸过来,顺势将她往怀里捞。她的头靠在他的肩头,身体和凯凯的挨在一起,被他一会圈了起来。

    张剑不时透过后视镜来看江凯伦,眼里盛满了不安,却到底没说什么。

    车子驶入公寓时,他转了头:“总裁,等下让我再送您过去。”

    “不用了,明天再说吧。”江凯伦挥了挥手,推开了车门。张剑快一步去接凯凯,眼里的担忧愈浓。江凯伦错开了他的手:“你先回去吧。”

    “总裁……”张剑还是不放心,江凯伦给他射来了警告的眼神,他不想黄叶知道自己去了医院的事。

    早间,黄叶醒来,看到江凯伦竟然还躺在床上,不知是因为光线的问题,还是视觉效应,他的脸庞格外地苍白,像覆了一层白纸。

    黄叶有些心惊地摇了摇他的身体,直摇了几分钟他才慢慢地睁开眼来,眨着睫毛看她:“天亮了?”

    “是啊。”黄叶点头,心里疑惑。江凯伦向来警醒,从来没有叫这么久都没叫醒的事情发生过。

    “是不是太累了?”看着他依然苍白的脸,她问,“刚刚叫了你好久都没醒,快把我吓死了。”

    “是吗?”江凯伦一脸恍然的样子,片刻歉意地搂上了她的肩膀,“对不起,最近确实有些累,所以睡得沉些。”

    黄叶的紧张情绪这才消除,不提醒他:“如果累了就要适当休息,身体要紧。”

    他点头,在她的额上亲了一口。因为贴得近而无法看清他的眸色,此时,他的眼眸深沉着,有些沉重。

    他怕,怕自己真的得了大病,从此不能陪着她和孩子。

    昨天只是做了些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但愿真的只是太累。他并不是那么胆小的人,但有了牵绊之后,顾虑便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