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苏野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然后,两人一起出现在他母亲住的小院子里。

    那会儿家里没有人,几乎一个人都没有,因为所有的人都分家产去了,闹的不可开交。

    只有他母亲一个人提着水壶再给花园里的花浇水。

    “母亲。”

    傅凛站在女人背后,低声喊:“我回来了。”

    女人身子一愣,浇水的动作也顿住了,整个人都僵在那里,好久都没有转头。

    最后,傅凛还以为母亲的病又犯了时,正打算伸手去扶她,她却突然转身,一把抱住了傅凛:“小凛,小凛,你终于回来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这么多年都干嘛去了,他们都说你死了……”

    母亲看起来非常伤心,这大概是家里唯一一个真正在意傅凛的人。

    “我……”

    傅凛不擅长应付这种亲情关系,也不知道该怎么解。

    说自己没有死?

    可身为凡人的骨灰已经被撒了!

    说自己死了,可他又还活着。

    所以,干脆闭嘴不说话,伸手拍着母亲的后背,一边无声的安慰她,一边等她自己把情绪调过来。

    看和傅妈妈伤心的样子,苏野也想到自己的妈妈,鼻子一酸,不忍心看,自己别过了头。

    几分钟,傅妈妈终于回过了神,后退一步,扶着傅凛左看右看,心疼的帮他拍了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说:“就知道,我就知道,小凛肯定会回来的,我的小凛怎么可能会死。”

    傅妈妈红着眼睛,拉着傅凛就要回房间;“小凛饿不饿,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

    傅凛一边儿走,一边儿扯过苏野,笑着问:“饿了,母亲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能给我伴侣一份吗?”

    傅妈妈:“伴侣?”

    傅妈妈停下脚步,转头看了看旁边红着眼圈的苏野。

    苏野朝她点了点头,乖巧的喊:“阿姨好。”

    傅妈妈也跟着点头,下意识问:“是男孩子。”

    傅凛点头:“嗯,是男孩,我喜欢他。”

    傅妈妈愣了几秒,随后笑了:“你喜欢就好,你喜欢妈妈就喜欢,来,跟妈妈一起进来,妈妈今天做月饼,团圆饼。”

    其实在傅凛走后的第二年,傅妈妈每个月都要做一次月饼,希望儿子早点回来。

    但又因为儿子姓傅凛,她又不是很想让他回来。

    她想脱离傅家,想让自己的儿子改姓。

    但她也知道,只有傅家才是儿子的底气,还能让儿子发挥才能,拥有无限的前途和光明。

    所以她一直忍耐着心中的思念和怒气。

    但当她听说自己儿子死了的时候,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只希望儿子好好活着就行,至于做什么姓什么,都不在乎了。

    就算他喜欢的人是男孩子也没关系,只要小凛喜欢就好。

    今天正好是做月饼的日子,材料早就准备好了,把花园里的花浇完就回去包,她没想过孩子会在这个时候回来,高兴的满脸眼泪。

    苏野最见不得做母亲的人流眼泪,想了想就拉着傅凛洗了手,一起加入到包月饼的队伍里。

    于是,傅妈妈擀月饼皮,苏野包馅,傅凛再把包好的月饼放进模具里压成型,最后上锅成熟。

    他们花费了很长的时间,一整个下午,再月饼蒸熟后一起品尝。

    最后,傅凛拉着苏野的手说:“母亲,我要走了。”

    傅妈妈抬头:“又要去出差吗?”

    傅凛摇头:“不是,我……”

    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不过这么残忍的话,他没有直接说出口,而是低声问:“母亲,你想离开傅家吗?”

    傅妈妈突然笑了,没有说话。

    但傅凛知道,他外公说了,傅妈妈既然嫁进傅家,就永远不准出去。

    无论是被退婚还两人过不下去了,心平气和的离婚都不行。

    他们不会再认傅妈妈,而傅妈妈从小就被养来拉拢关系联姻用的,不会上班,不会工作,也不愿意跟父母翻脸,她只能依赖父母和孩子。

    傅凛:“不用考虑外公那里,就告诉我愿不愿意离开这里,母亲,只要你愿意,我有办法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自由快乐的生活下去!”

    傅妈妈;“真的吗?”

    从前傅凛没怎么在意妈妈的感受,但现在,因为想起了过去,又仿佛一夜之间顿悟,明白了母亲的苦楚。

    傅凛点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