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越想越气!

    抱臂倚门的男人面色复杂,静静瞧了老半天,这位小祖宗都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圆润小脸上时而迷茫时而悲愤。

    一脸的分裂。

    看来是在这个节目组受苦了。

    “小姐。”陆彦低声开口。

    他一出声,胡思乱想的小兔子登时吓得炸毛:“!!?”

    刚腹诽了这人半天,此刻那张阴鸷英俊的脸忽然出现在眼前时,江照眠遏制不住的心虚,肉眼可见的惊慌了起来。

    “你……!”

    “你什么时候来的!?”

    小家伙左手掀起个抱枕右手拽起张毯子,四处找地方试图钻进去,全然一只让大灰狼逼到绝路的小白兔。

    可怜且怂。

    无路可逃后,只能瑟瑟发抖搂紧抱枕。

    陆彦:“……”

    面前陡然投下阴影,那人太高,一时遮住了江照眠的视线,令人心安的雪松香轻轻捏住了她的心脏。

    像是钢琴键无意流淌了两个音节。

    瞬间摄住了她的神魂。

    男人背着光,表情看不真切,但能感受到他在面无表情地垂眼看着自己。

    陆彦意味不明问了句:“怕我?”

    小屋逼仄,二人离得愈发近了。

    陆彦是名出色的保镖,给人的压迫感极强,往那一站,便扎眼又嚣张。

    他难得追问:“为什么怕我?”

    ……怕?

    她的呼吸蓦地更烫了。

    除了怕呢?

    无数个梦中的碎片与现实的肖想,电影般在江照眠脑海中飞快播放,烧红了她的脸——

    他在训练场上单挑十几人的狠辣阴戾,他出席各大发布会的冷静尖锐,他衣冠楚楚紧缚的领口,他训练后撩起衣服擦汗时露出的腹肌线条,他冷白手背上漂亮流畅的青色脉络,他冷淡的眼眸和诱人饱满的唇——

    她想……

    她真的很想。

    努力扼制了好几年的旧疾宛如山洪崩裂,尤其在他一次次若有若无的接触下,江照眠近乎再难控制。

    但她不敢。

    在陆彦面前,小他六岁的江照眠更像个没长大的小屁孩。

    “我……”

    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疼痛强行让她冷静了下来,软糯的嗓音微微发颤。

    “我才不——”

    “山上很冷。”

    陆彦终于不再追问,淡淡的声线毫无情绪。

    强势高大的男人单膝跪地,姿态恭敬,将她雪白的足轻轻放到了腿上。

    骨节分明的漂亮手指甫一触到肌肤,江照眠便受惊一般细细颤了起来,耳根漫上了粉红色,羞耻得发出了一声微弱抗议。

    “你要干嘛……”

    他掌心炙热,不动声色捂了一会儿江照眠冰冷的足尖。

    似是而非答了一句。

    “小姐希望我干嘛?”

    男人不知何时拿过了她手中的毛袜,无比熨贴的一点点为江照眠穿好,像是照料一个笨拙的小朋友,又细心帮她套上了高腰靴子,按照嘱咐,一下下绑紧了才安心。

    陆彦掌心残留着那份光滑细腻的触感,低垂的黑眸里是蔓延的欲。

    他说。

    “不要怕我,我是小姐的人。”

    第10章 左拳一个汉子茶,右脚一……

    “我们眠眠可真厉害!”

    江照眠正盯着陆彦英挺的眉目微微出神时,门口便传来了阴阳怪气的笑声。

    一抬眼,宁萱羽皮笑肉不笑地倚着门框,眼神冰冷又敌对。

    “之前体能训练有何楚教官让着你,现在陆教官也这么宠你呀?真是走到哪里都有男人疼,教教我呗。”

    那些被请来黑江照眠的水军基本全部来自这位姐姐,不过比起那些网络键盘侠,江照眠很清楚,宁萱羽本人的嘴更不干净……

    黑白颠倒是把好手。

    江照眠很怕陆彦误会些什么,眼神慌了一瞬。

    未料,不等她脑子转过弯来,身前的男人便冷冷开口了:“什么?”

    陆彦语气冷冷清清,即便并无情绪,也有种不好招惹的阴戾和威压。

    宁萱羽在那人的目光下瞬间噤声。

    刚还热出了一身薄汗,这会儿下意识搓了搓胳膊,竟是起了层鸡皮疙瘩。

    ……这么凶?

    她面色发僵,老半天才恢复了往常大大咧咧的女汉子模样,但仍是不敢向对别人那样勾肩搭背的对陆彦。

    “陆教官,你好偏心啊。”

    她强作镇定,眼底的妒火剐过江照眠白里透粉的小脸。

    “我都看见你给江照眠穿靴子了,这可不公平!怎么不给我穿?”

    “她不会穿。”

    陆彦一开口便截住了她的话头。

    宁萱羽晃了晃小腿,靴带摆来摆去,眼巴巴望着陆彦,放软语气。

    “我也不会穿呀教官,这样我好可怜!”

    摆明了就是也想要江照眠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