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斩钉截铁:“他们俩怎么看都不可能。”

    “小妹性子软,陆彦性子硬,放在一起光是性格就容易犯冲。”

    江明冷笑一声:“呵,他俩没可能?”

    “他俩要是没可能,我三年前干啥临时把陆彦叫出国?”他咬了口月饼,眼神里都写满了看穿俩字。

    还以为看上去粗心大意的父亲根本不会关注儿女的私事,没想到不仅关注了,而且还在三年前就未雨绸缪。

    江逢君错愕得微微睁大眼:“爸,你……”

    他觉得父亲这样的做法无论怎么看都有些杞人忧天了,于是正色道:“您想太多了,少看点你们公司的偶像剧剧本,多搞搞正剧吧。”

    江逢君一板起脸来,严肃得像个老古董。

    让儿子鄙视一番的江明呵呵一笑,开始催婚大法:“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江逢君:“……”

    再见。

    *

    中秋节一过,天气陡然转凉。

    朝晖科技和明玉娱乐这边都等着陆彦,因此陆彦完全进入了一种披星戴月二十五小时连轴转的模式。

    江照眠工作也多了起来,一天比一天忙碌,如今的她早就不像曾经那样饱受公司冷落了,光是助理就多给配置了五六个,出席各种活动时安保的规模就更不用说。

    时间很快到了年底。

    十一月中旬时,陆彦刚跟着江明开完一班会议,便见义父接起一通电话,而后脸色陡然一变。

    “老陆病了!?”

    “他在哪家医院,还是之前的私人医院是吗?”

    陆彦心下微微一跳:“义父,发生了什么?”

    “你陆伯父,为了找孩子的事情忧思过度,加上华峰集团最近内乱,上下靠他撑着,这下没抗住,病倒了。”

    江明脚步匆匆:“情况很紧急,老陆需要输血,但是血库不够,我现在要赶快联系认识的人。”

    “唉,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偌大京市,怎么恰好血库缺血?”

    车子一路飞驰到了京市最高级的某私立医院。

    一路上江明都在四处联系身边的一切医疗资源,一颗心高高悬着,像是让命运之手捏住并且不断收紧,传来阵阵胀痛。

    “小彦,你不是今晚就要出国开会吗?”

    江明捏了捏酸痛的眉心,仿佛瞬间苍老了下来。

    “送我去医院之后,你就尽快回去收拾吧,不必等我。”

    连他一个外人跟着忙碌了几个月找孩子的事情,都心力交瘁成这样,更不要说当事人陆程了。

    陆彦颔首,眸底一片冰冷:“是。”

    说实话,他对那个失踪在外的男人毫无感触。

    即便两家上下动用了无数资源寻找,陆彦依旧毫无感触,他不否认自己的冷血,因为只要一想到那人回来后,就会夺走小姐,他就嫉妒得发疯。

    他甚至希望那人永远都不要回来。

    病榻之上的陆程消瘦如薄纸,分明前阵子还只是憔悴……

    可如今,他躺在病床中,脸上挂着呼吸机,混浊的眼神中毫无神采,看不清来人是谁,难以对焦的视线浑浑噩噩落在了而陆彦脸上。

    江明看得眼睛一热:“老陆!”

    陆程似乎是并糊涂了,骨瘦如柴的胸口起起伏伏几次,似是要用力说出什么。

    江明握住他的手:“老陆,你要说什么?”

    陆彦面无表情站在病床前,但是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而后攥紧。

    “……儿……”

    “是我儿……儿子……”

    床上失血过多神志不清的陆程模模糊糊说出这么一句,嗓音嘶哑破碎。

    陆彦:“……”

    他微微睁大了眼,内心有碎裂的声音响起。

    江明哀痛地垂下头:“老陆,你病糊涂了,我一定用尽所有力量帮你。”

    这时,主治医生急匆匆进来,着急道:“二位是刚来的吗?有没有是o型血的?病人急需救治,不能再拖了!”

    沉默几许,陆彦喉头上下滑动一下,抬起眼帘。

    “我是。”

    *

    江明知道陆彦对江照眠的心思,更知道义子或许并不愿意帮助老陆,因此,对于义子今日的行为格外感慨。

    陆彦献血过后,脸色一如往常冷白沉静,并且当场拒绝了义父让他取消工作行程的提议。

    他坐在车里,脑中一片思绪翻飞。

    这时,手机忽然发来一条微信。

    [刘医生:陆彦先生,请你今晚有时间来一趟医院,有一样江小姐的东西在我这,需要你帮忙带回。]

    男人垂眸叹息一声,指尖轻点,回了消息。

    紧接着又传来一条微信,陆彦定睛一看,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袁老师:小彦,最近过得还好吗?]

    袁老师。

    当年帮助他从绝望与困境中走出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