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楚吸了口凉气。

    这力道又爽又痛,他连忙抓住京墨的小腿分散注意力。

    “急什么?”

    京墨丝毫不介意魏楚的动作,甚至摸出了一颗归元丹,递到魏楚的唇边。

    魏楚把丹药含在嘴里,含含糊糊地呼痛。

    京墨腾出了一只手,搭在喉结处,直到确认魏楚把丹药嚼碎咽了下去,才满意地笑了笑。

    丹田处枯涸的真气迅速充沛,重新在他的四肢流淌循环。

    魏楚双眼一亮,他摸索着去抓京墨的手。

    “想要?”

    意料之中,京墨搭上了魏楚的指腹,漫不经心地敲击。

    魏楚觉得这态度应该是有戏。

    “想要。”

    他诚实地点了点头。

    做掌门可真好!

    哪一样拿出手都不是凡品!

    “归元丹和洗髓丹想要哪个?”

    京墨低笑,逗魏楚,非让他做个选择。

    这不是说话不算话嘛!

    魏楚有些不乐意,都是掌门了,居然这么小气,还计较这些?

    “都不要了。”

    他说完,抽回了手,使了巧劲站了起来,“掌门,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京墨见魏楚铁了心要离开,不是开玩笑的样子,语调软了下来,“回来!”

    魏楚全当没听见,硬气地不回声,散着头发就想走。

    “都给你!”

    京墨皱着眉,妥协了:“回来!”

    转了个弯,魏楚麻利地回来了,盘着腿一坐。

    他不打算按以前那样挨靠着京墨,任他摆弄了。

    眼瞅着京墨巴巴地沉着脸,使劲地拍腿,无论对方如何暗示,魏楚就是梗着脖子,当自己眼瞎,不为所动。

    这么用力,都快拍肿了吧?

    没想到的吧?

    他便不从京墨的意!

    不一会儿,沉默中。

    魏楚接到了两瓶突然飞来的瓷瓶。

    “谢谢掌门!”

    他笑嘻嘻地蹦了起来,突然靠近京墨,弯下身子,迅速抽走了对方的发簪。

    “这根簪子就算是掌门给我的赔罪礼吧。”

    玉簪通体光泽暖玉,镶嵌小巧的红色玛瑙。

    魏楚挽好发髻,从上向下看京墨的神色。

    对方应是很不适应这个角度。

    他做惯了上位者,此刻被自己疼爱的小辈俯视,还抽走了发簪。

    京墨阴晴不定,目光晦涩难懂。

    魏楚不想费心解读了。

    “下次……喝什么酒?”

    京墨嗓子痒痒的,他隐晦地上下打量魏楚,最终把视线放到了魏楚的发髻上。

    准确一点,是那根发簪上。

    他心想,小崽子带自己的物品,还挺适合的。

    明明桌子上的青竹酒还没有喝完呢。

    “掌门不喜欢今儿这青竹酒吗?”

    “桃花香甜,青竹涩醇,可与之前的味道截然不同。”

    “至于以后喝什么酒……”

    “那要再见面才能知道。”

    魏楚已经半边身子踏出了院门,他回了头,对着京墨招了招手。

    “掌门的千纸鹤叠的糟透了。”

    “希望……下次能好看一点。”

    砰!

    砰!

    “师弟在吗?”

    魏楚得了洗髓丹,回了院子,按韩戎指的方向来到他的房间。

    几乎是话音刚落,韩戎便匆匆开了门。

    “师兄!”

    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句,乖乖地让到一边,让魏楚进来。

    魏楚扫了眼屋内。

    干净而整洁,没有一点儿人气。

    也对,韩戎昨日才住进来。

    东西等日后再慢慢添置吧。

    他坐在桌边的座椅上,想为自己倒点水喝。

    结果没想到连茶壶都是空的。

    “师兄想喝水吗?”

    韩戎注意到魏楚的动作,他慌慌张张地起了身,无措地搓了搓手。

    魏楚急忙制止了韩戎想去打水的行为,示意对方落座。

    “师弟,我是来为早上的事道歉的。”

    “你应该也听说了,师父之前只收了两个弟子。”

    “也就是裴钰师兄和我。”

    “裴钰师兄认死理,要求严了些。”

    “毕竟若没经过师父拍板,你就还不算正式落入我们门下。”

    “他那些话没有恶意,你莫要放在心上。”

    撑着桌面,魏楚微微前倾,满是真诚。

    韩戎觉得自己的师兄真是太天真了。

    没有恶意?

    认死理?要求严?

    那位裴钰师兄不知怎么哄得魏楚师兄相信这个说辞的。

    明明是因为一个肮脏的、龌龊的。

    甚至连裴钰师兄自己都没能察觉到的……

    就像自己那个所谓的家一样。

    明明已经腐烂的发臭了,外表依然光鲜亮丽。

    “是,师兄。”

    可既然魏楚师兄已经这么说了,他当然要假装相信。

    韩戎点了点头,对魏楚露出一个感激的僵硬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