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给我叫人来!”

    沈栩汀失控地大喊,“渡劫区开启备好!”

    那几名弟子本在说笑,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血人,他们被吓了一跳。看清了那两人的面容,更是脸色煞白,“是沈长老?!”

    “还有魏师兄!”

    得益于门派良好的规矩,他们立刻分了工,一人朝掌门居所奔去,一人前往渡劫区做准备,一人去了魏楚那院子,通知裴钰和韩戎。

    “长老,将魏楚师兄交与我吧。”

    还有一人看沈栩汀浑身血迹,应是受伤不浅,准备接过他怀里的魏楚。

    “滚开!”

    沈栩汀苍白的唇都沾上了血,死死地抱着怀里的人,像是他人再多说一句,便将那人撕得粉碎。

    “师……师父!”

    魏楚从疼痛中醒来,目光涣散,好一会儿眼神才聚焦,认出了面前的人。

    “小楚乖,莫怕。”

    沈栩汀突然掉了一颗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魏楚的唇上,“马上快到了!”

    魏楚一直觉得沈栩汀是个极为克制的人,冷漠深处埋藏着温柔。

    眼泪的湿咸弥散到舌尖,他突然想到了记忆里,自己为什么会淘气的将墨汁染到沈栩汀的洁白外袍上。

    大概唯有那时候,沈栩汀才会微蹙眉头,变了神色。现在看来,若是想让师父变脸,除了惹他生气两人争吵,也多了一项自己受伤了吧。

    就在这时!

    轰隆隆,一道粗壮的蓝紫色惊雷直直地从空中劈下!

    魏楚反应很快,他呼吸一滞,猛地聚力伸直双臂,将沈栩汀往旁边一推,跟在两人身后的弟子略微趔趄,但还是稳稳地接住了沈栩汀。

    “带我师父走!”

    魏楚拧着腰,顺势一蹬,瞬间蹦出很远的攻击范围。真气本已慢慢平复,可经他来的这一下子,又开始猛烈撞击。勉强咽下口中翻涌的鲜血,魏楚虚虚凝出了一把剑刃,露出一个冷笑。

    活得久,输这个字却从未出现在他的职业生涯。

    除了那个人,魏楚从未在谁手上吃过大亏。

    现在也不例外。

    若要战,那便战!

    刚一滚进渡劫区的边界。

    下一秒,魏楚便直直撞上了第一道雷劫!

    那名弟子一接到沈栩汀便感到大事不妙,背后传来的威压几乎穿透了他的身体,他下意识地听从魏楚的话,瞬间调动法器,凝出了保护圈。

    沈栩汀像是疯了一般想往前冲,却被那名弟子死死按住。

    不等他人看清魏楚的状况。

    轰隆隆!

    第二道雷劫接连劈下!

    “都给我退后!”

    另一声威严的男音比惊雷更凝重,此刻也品出了惊慌担忧,“不要命了!”

    “掌门!”

    数十名弟子被这异况吸引而来,远远地围成圈,一脸畏惧。

    京墨呵斥完弟子,又命人将沈栩汀扶至安全的地方。

    沈栩汀一直不配合,京墨无奈击晕了对方。

    二道雷劫已过,魏楚体内的真气完全被透支殆尽,他醒的太晚,根本来不及从储物戒中取药,尾戒在第一道雷时便已被劈的粉碎,只得匍匐在地上,伤口皲裂,汩汩地流淌着鲜血。

    数颗丹药跳动着出现着他的面前。

    “快!最后一道雷劫了!”

    魏楚只觉得这道声音恍恍惚惚,有些耳熟,又觉得自己分外疲倦。

    他努力伸出手,勾到了丹药,蜷缩在自己的掌心,颤巍巍地塞到了嘴里。

    “师弟!”

    “师兄!”

    远远地,裴钰心头狂跳,跌跌撞撞朝着魏楚奔来。

    韩戎慢了他一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谁准他们进来的!”

    京墨勃然大怒,连嘴唇都气得颤抖,“快给我拦着!你们这是害他!”

    可这里的人,拦的住韩戎,却拦不住裴钰!

    最后一道雷劫酝酿了许久,终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了下来!

    裴钰强行闯进了包围圈,坚决覆在魏楚的身上,弓着腰,将魏楚的脑袋揽在怀里。这架势,是要替魏楚挡这最后一道雷劫。

    “我说过的。”

    哪一日,魏楚若闯了祸,遇了险,裴钰自当护他周全。他似乎随口那么一说,却也真的做到了。

    韩戎被多名弟子强压在地,他眼睁睁地看着惊雷劈下。

    魏楚眨了眨眼睛,其实眼前是一片红色的血雾,什么都看不清了。丹药下肚,他的真气几乎在呼吸间便重新凝聚。

    按照魏楚平时的能力,加上充足的灵药,渡过雷劫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若不是此次渡劫突生变故,他万万不会如此狼狈。

    京墨亲眼见魏楚吃了万灵丹,又见他虽然伤势骇人,却未伤及筋骨,再加上他与魏楚数月的陪练指导,探过他的底,自然知道魏楚可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