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关一个月禁闭还长胖了。”

    “我可是被我师父罚跪着抄了五百遍基础心法,没收了所有的灵丹和法器!”

    霍展君越说越气,盯着魏楚的桃花眼就想到小时候自己背黑锅的事情。

    魏楚迟钝地哦了一声。

    是的,没错,好像是有无数次这样的事情。

    “我倒觉得不是这样。”

    他突然扫了一眼队伍的后面,又意味不明地冲霍展君笑了笑,“展君哥哥,你不是后悔了吧?”

    后悔?

    他霍展君就不知道什么是后悔!

    “打他就打他了,怎么着?还挑理由?”

    霍展君聪明,敏锐,心中一个算盘打得精明。可惜撞上魏楚的事,就又是敏感又是糊涂,既聪明又愚蠢。

    就在魏楚忍不住耳边慷慨激昂的宣战誓词时,裴钰像发现了什么,突然停了脚步,原本嘈杂的队伍瞬间安静。

    魏楚也扫了一圈周围,细致地打探环境。

    潺潺溪流,青绿的苔藓附着在两侧的碎石上,脚下的土地湿软,一切正常。唯一有些奇怪的,便是如同种子□□的小小蜕壳,散落在四周,水流与土壤交界处犹多。

    这是……

    魏楚多看了几眼,便明了了。

    “咦?这是什么?”

    轩辕宗的弟子好像也发现了这些奇怪的小蜕壳,有人好奇地用脚尖去捻这些小东西。

    软塌塌的,可能只是普通植物的自然落叶?

    这人接连踩了好几脚,觉得没劲,最终猛地一踏。

    “咔嚓!”

    随着这声声响,魏楚耳尖一动,脚下一个借力,迅速腾空而起。

    瞬间!

    青绿青绿柔软的草地突然像波浪一般涌动起来!

    数万条细而长的藤条猛地土壤里钻出,缠绕在所有人的脚腕处,径直将他们往泥土里拉扯。藤条挨到了人,迅速地膨胀生长,几乎有婴儿臂般粗细,死死地勒住了众人身体,又连接成网,将数人包在其中,几乎动弹不得。

    魏楚侧身翻到了一颗粗壮的大树枝头,定睛一看,几张熟悉的脸分布在左右。

    裴钰虚虚用脚尖踩着新生的枝叶,黎清、霍展君和其他两位师兄也已坐在枝杆上摇晃着腿看好戏。

    “你们都发现了,怎么没人提醒一下师弟师妹们呢?”

    魏楚发现他们如此不靠谱,不禁扶额叹了口气。

    裴钰一个跃身,踏到魏楚身边,开了口,“我提醒过了。”

    站在那里不出声,拧着眉一脸严肃也叫提醒?

    魏楚对这些师弟师妹们的前路深感担忧。

    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掩和茂盛绿叶的遮掩。

    裴钰望着下方,一脸平静,手却钻进了魏楚的袖口,与对方十指交握。

    “师兄真是的。”

    魏楚轻轻摩挲对方的指腹,也难免带了点幸灾乐祸的趣味,“幸好只是炼气期二阶菟丝子而已。”

    这种普通菟丝子没有尖刺和毒液,只会埋伏在土壤之下,静候猎物。唯一麻烦的便是它如巨蟒般的缠绕力和非一般的生长速度。

    “怎么回事,我不能动了!”

    “这是什么?有没有人来帮帮我们!”

    “师兄,师兄们去哪儿了!”

    下面众位弟子慌张尖叫,被猝不及防地裹了起来,无法动弹,只得拼了命地呼救。

    轩辕宗那边也分外狼狈。

    他们还未进入蜕壳较多的区域,根本没有任何防备。再加上青玄门压根就没出言提醒,连自己的师弟师妹都撇下了,菟丝子裹上了他们的脚踝,江彦等人才猛地意识到他们被坑了一把。

    只是他们的几位领队也是较为出色的,不过瞬间便摆脱了这份缠绕,学着魏楚他们上了树。

    “霍展君,你们是故意的吧?”

    江彦有些气急败坏,踏到霍展君的身边,作势要抽自己的灵鞭。

    霍展君不愿在这种情况下再与江彦发生争吵,便往魏楚的位置开始后撤,懒的搭理对方。

    魏楚见霍展君过来了,松开了裴钰的手,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裴钰身边一空,没由来的心中恍然。

    “他就是个学人精,哪儿不好,非要和我们走一路。”

    “还说我们是故意的?魏楚,你看江彦是不是欠打。”

    “自己没本事也怪别人。”

    霍展君只顾着与魏楚搭话,说说笑笑。他甚至想要拉着对方嘲笑轩辕宗的弟子太过废物,却被裴钰拦下了。

    这场争斗对魏楚没有意义,他只是笑了笑,便将注意力凝聚在韩戎身上。魏楚还挺好奇,自己的小师弟,到底会如何脱离现在的局面。

    韩戎被菟丝草缠上来的那一瞬间,下意识地想去拉自己师兄的手。

    可是下一刻,师兄和展君师兄却一起消失了。

    韩戎被猛地拽倒在地,迅速翻身去摸背后的配剑,却被裹得严严实实,几乎无法动弹。从藤蔓的空隙中,他瞥见了几位带队师兄踏在高处,近似冷漠地望着他们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