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楚瞥了一眼霍展君。

    霍展君扭扭捏捏,正打算推销一下自己, “你不觉得我挺好的, 哎?哎你别走啊!”

    魏楚将霍展君甩在身后, 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视线扫了一圈, 打算看一下韩戎的情况,见他缩在草铺上,头埋于双臂间,几乎成了一团。

    是不舒服吗?

    凝成剑气……的确突破很大,若是受伤可就糟了。

    “师弟?”

    魏楚拧眉,有些担忧地走了过去, 蹲在韩戎的脚边, “怎么了?不舒服吗?”

    韩戎听了魏楚的声音, 浑身一抖, 缩得更紧了,“没、没事,师兄。”

    这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魏楚心下一惊,径直撑着身子伸出手臂去探韩戎的额头,“让我看看, 到底怎么了?”

    手下的肌肤滚烫, 双颊绯红, 额头满是细细的汗珠, 对方眼光躲闪,连眼里都像是要溢出水来。

    “师兄,我真的没事。”

    韩戎忍住羞涩和颤栗,贴着魏楚的手蹭了蹭。

    魏楚运行真气探了一圈,松了口气。

    韩戎的真气平稳,只是心叙紊乱。

    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要想那么多,顺其自然就好。”

    “早些休息,乖乖的。”

    安抚了一下受伤的狗勾,看见对方顺从地闭上眼睛作出一副入睡的模样,魏楚笑了笑,“晚安,师弟。”

    紧闭双眼,睫毛都在不停地颤,韩戎局促地回答,“晚安,师兄。”

    大多数弟子都已陷入了沉睡,一点儿也没有警觉性。大概是因为信任的人守在身边,所以分外安心吧。

    裴钰也没有休息,甚至没有打坐,只是愣愣地坐在那里,望着燃烧的篝火。

    魏楚特意隔开了两人的草铺,中间夹了个黎清。

    黎清睡的呼噜都出来了,吧唧着嘴嘿嘿傻笑,也不知梦见了什么。

    走了过去,魏楚解了裴钰的发冠放在身边,借着理顺发丝的动作蹭过裴钰的脸颊,径直将对方按在草铺上,单手拂过他的双目,睫毛扫过掌心。

    魏楚什么也没有说。

    裴钰却因为他的动作松了口气,停止胡思乱想。

    爬上自己的草榻,魏楚开始整理一天的思绪。

    师兄这条线路必须尽快推进。

    掌门那边路似乎还长,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师父其实不必多费心,只差临门一脚而已。

    就是这霍展君是个麻烦事。

    思来想去,魏楚都没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跳跃的篝火在石壁上映出影子,时长时短。

    均匀地呼吸声此起彼伏。

    一具温热的身躯突然从背后贴了上来,紧紧地揽着他的腰,下巴抵着魏楚的颈窝。

    能干出这种事的.

    魏楚眼眸一沉,干脆装作睡熟了的模样,不去理会。

    “弟弟?”

    湿润的呼吸全部撒在魏楚的身上,霍展君心尖痒痒的,毫无困意。

    他开始讲自己为魏楚打过无数次架,被罚着抄了多少书,讲他被师父罚下俗世隐蔽修炼,三年魏楚没给他来过一则消息。

    讲到魏楚昏昏欲睡。

    这里这么多人,这霍展君也不怕被别人听见了?

    “弟弟,遇见你真幸运。”

    霍展君最后一句呢喃极低,“如果这就是我的好运气.”

    那么,自己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进入秘境的一个月后。

    众人从边缘地带开始向里探索,目标为中心区域,危险系数开始成倍增加。

    植物不再像菟丝子那般无害,腐蚀性的毒液,尖利的刺勾,能够引发幻境的粉末。灵兽也从偶尔撞见的小型兔子山鸡,逐渐变为极具攻击性的猛兽。

    虽然这些生物还未生出神智,仍属于练气期低阶物种,但对于实践经验不足的炼气期弟子来说也是极难应付。

    魏楚翘着腿,悬坐在一根高空藤蔓上,晃晃悠悠地望着下方。

    刚刚一位弟子不知从哪儿抱了两只白嫩胖乎乎的小猪仔,左右臂腕各一只,两眼放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他说自己带了调料,猪仔腌一腌架在火上烤,再挤些灵果的汁液在上面,烤的皮酥脆肉细嫩,好吃的能把舌头咬下来,就像之前的兔子和山鸡一样。

    裴钰只看了他一眼,弟子怀中小猪们发出了撕心裂肺地嚎叫,短腿在空中乱蹬。魏楚和几位师兄默契地彼此对视,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师兄……师兄们又躲起来了!”

    下一刻,那位怀抱小猪崽的弟子像见了鬼一般,嘴唇颤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满脸崩溃,一把将怀里的猪崽子抛了出去,“大家警戒!快!警戒!”

    经过这一个月的千锤百炼,再结合无数次被师兄们坑害的经验。青玄门的弟子们条件反射般地拔出了佩剑,凝聚真气,相互抵住身边的伙伴,背对背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