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骨头、丹田的伤都不是小事, 千万不能留下后遗症。”

    裴钰放下了灵栀, 便嘱咐茹心帮对方掀开衣服检查其他伤势。

    魏楚和霍展君见状,默契地放了手中的东西,随裴钰一同出了山洞,三人立在小溪边,满脸严肃,眉头紧皱。

    魏楚率先开了口, “所有事我已安排妥当, 师兄不必太过自责, 机遇与危机并存, 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安全无恙。”

    “幸好一切还有转机,只是物理伤严重了些,这几月先安心养着。”

    丹田的伤势多是不可逆转的。

    若是身体修复后,灵栀却还是不能运转真气……

    “我留在这里照顾师妹。”

    “麻烦师弟二人尽快寻些固本养气的灵草回来。”

    裴钰哑着嗓子,不愿与魏楚的目光对视。

    魏楚见裴钰的模样, 似乎是无法和他开口, 便主动点了头离开, 留下霍展君和裴钰两人。

    “裴钰, 魏楚说的对,你不必太过自责,这不是你的责任。”

    霍展君也干巴巴地安慰裴钰。

    可这怎么不是裴钰的责任呢?

    他是最高领队,掌门和师父一字一句地站在他的面前嘱咐要照顾好所有的师弟师妹。

    只不过一个低级秘境而已,裴钰却没有预判到危险,造成了如此严重的失误!

    更何况灵栀与他非比寻常,关系密切,更有俗世的牵扯,甚至是……父辈的媒妁之约!

    裴钰一言不发,双目却满是死气。

    这一月,裴钰不是没想找灵栀谈谈这个问题,可每次说了没几句,对方都像是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寻个借口囫囵过去。

    若是他率先宣布解除关系,可是会坏了灵栀的名声的,裴钰怎么可以置一切于不顾?

    “我会照顾她的。”

    更何况这次灵栀因为他的失误,可能修真尽毁,前途尽断!

    “若是她的丹田毁了……”

    裴钰只觉得自己的心尖好像也被一根刺洞穿,冷风呼啸穿过,连一呼一吸间都是钻心的疼痛。

    若是灵栀的丹田真的毁了,裴钰又能怎么样呢?

    难道要养她一辈子吗?

    魏楚插了两条无骨鱼,用真气处理干净了,又寻了些灵果,回了山洞,在得到许可的回应后才踏了进去。

    洞内唯有灵栀一人卧在草铺上倚着墙壁,唇色白的吓人。

    她的确是个美人,修真界不缺外表靓丽的新人,她却因为自己的独特而脱颖而出,想必若在俗世,入府提亲的人也会踏断门槛。

    “魏楚师兄?”

    “茹心去打水了,裴钰师兄他们还没回来。”

    灵栀冲着魏楚笑,又因为胸腔震动牵扯到伤口轻轻咳了几声。

    “一会儿给你炖个鱼汤补补。”

    “这果子里面是液体,咬破皮吮吸汁液就可以,对伤口有好处。”

    魏楚在灵栀的身边放了两个果子,便坐到篝火旁皱着眉炖汤。

    其实他不怎么懂这些,动作显而易见的僵硬和慌张。

    “师兄真好。”

    “不仅送我药,还记挂我的伤。”

    灵栀的声音有些飘忽,似是感叹,又像是坚定。

    “即使裴钰师兄与我有婚约在身,却也没有魏楚师兄对我这般好。”

    “若我是旁人,也会喜欢魏楚师兄的,不是吗?”

    婚约?

    魏楚不着痕迹地皱着眉,眸光一暗。

    “裴钰师兄不愿意把此事到处宣扬,可是这青玄门里知道的弟子也不少了。”

    灵栀话锋一转,带着犀利的质问,“魏楚师兄知道此事吗?”

    “刚刚知晓。”

    婚约一事,魏楚的确是才知晓的。

    刚刚知道?

    灵栀的眸子更暗淡了,几乎有些无措,又强自镇定。

    “既然师兄之前不知,那算是我口不择言,太无礼了。”

    “先前那些话,我着实是因为气不过。”

    “我喜欢裴钰师兄,与他有婚约在身,如今师兄算是知道这些了。”

    “师兄若真心爱慕我的未婚夫,何不主动退出,省的难堪呢?”

    强扭的瓜不甜。

    可是灵栀太喜欢那个瓜了,她想只要那个瓜能够属于她,一切迟早都会好起来,瓜也总会甜的。

    魏楚背着灵栀笑了,背脊一颤一颤的。

    真心爱慕?

    主动退出?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到底是什么给了她错觉,让她能得出这种结论呢?

    太好笑了。

    魏楚满是好奇,懒散地回了身,直直地盯着灵栀。

    灵栀也回了魏楚一声轻笑。

    她知道自己在模糊重点,避重就轻,可是她不能承认。

    自己现在的模样很难看,灵栀太清楚不过了。

    从那日听了韩戎的提醒,灵栀便发现了裴钰对魏楚的特殊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