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楚想了想,决定先把这个锅甩掉,找个其他的重点转移一下沈栩汀和京墨的注意力。

    “师兄,既已出了秘境,灵栀师妹的事情可要及时向师父汇报。”

    他站到灵栀和裴钰的面前,仔细地嘱咐了一番,“师门内应有良药,说不准能修复……”

    “谢谢魏楚师兄记挂。”

    灵栀倚在裴钰的身边,笑着抢先搭了话,“裴钰师兄早就想到这些了,说回了师门定有法子。我也希望丹田早日修复。”

    裴钰紧绷着下颌线,垂着睫毛,静的像一座石雕。

    “是,既然师兄已经考虑到了。”

    魏楚点了点头,“是我多言了。”

    他并不是很开心,主要是因为灵栀的态度和语气。

    魏楚已经放过裴钰了。

    可是灵栀并没有放过魏楚。

    魏楚曾经觉得灵栀是个非常聪明而有野心的人。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知道该如何做才能得到最多的好处。

    可是现在的灵栀失去了灵性,敏感、患得患失甚至有些尖锐,明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她却依然迷失了。

    魏楚总觉得,灵栀愿意冒生命危险不计后果的去救茹心,会笑着抹去小姑娘愧疚的眼泪,她拍拍茹心脑袋的时候眼神很温柔。

    她不该是那样的人。

    “师兄和展君师兄也很是般配。”

    灵栀的话别有深意,她看着魏楚,似乎在做什么抉择,眸中满是挣扎,闪烁着微弱的不甘。

    “不知两人何时举行道侣仪式?”

    “我也好去讨教些经验,为日后做准备。”

    这很不友善。

    魏楚笑着,心里却有些生气了。

    为什么一定要在裴钰面前这样说呢?

    “师妹!你们在说什么?”

    霍展君到处找魏楚,远远地望见了他正和灵栀和裴钰在交谈。

    他眼皮一跳,有了些许不安。

    灵栀见了霍展君,沉默了一下,还是将后面几句话重复了一遍。

    “道侣仪式?随时,随时都可以。”

    霍展君突然羞涩地红了耳尖,支支吾吾地摸鼻尖掩饰这份激动,“只要弟弟选个日子……”

    “霍展君,别开玩笑了。”

    魏楚面色如常,甚至带了几分轻松和不解。

    他先是对着灵栀笑了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带有几分恶劣的报复,才转回面对霍展君,轻描淡写。

    “你不是觉得男人喜欢你恶心,说好了做场戏给江彦看?”

    “离开秘境,江彦回了他的门派,这场戏自然就结束了。”

    灵栀听了魏楚的话,却吐了一口气,身体微微颤抖。

    她的眼睛有点湿,明明就在裴钰的身边,本想捏住对方的胳膊,最终却握住了自己的手腕,表情复杂难辨。

    裴钰的眸子却突然亮了,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紧紧地盯着魏楚,不知不觉离灵栀远了些,垂下的双臂之间微微颤动,想对魏楚说些什么。

    霍展君的羞涩戛然而止。

    他迷茫地看了看魏楚,迟钝地拼凑起每一个字,好像怎么也不明白他的意思。

    什么叫结束了?

    “展君师兄真是糊涂,自己说过的话都要忘记了。”

    “江彦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师兄放心吧。”

    魏楚甚至调笑的拍了拍霍展君的肩膀,一副好兄弟的模样。

    “对了,我还有别的事,就先离开了。”

    魏楚说完就走,敛了笑容,沉着眼眸。

    灵栀错在不该一直挑衅他。

    魏楚可以吃哑巴亏,但他不欠灵栀什么。

    顶尖圣药,不计其数的灵草和寻药途中所有的艰险。

    她以为她赢了?

    魏楚朝着住所走去,客栈早就在来时便订好了。众人会在这里休息一天,将从秘境中所得之物进行买卖。

    大多数弟子都去凑了热闹,虽然都是些常见的草药,但也算是稀奇事,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韩戎之前和他说过,自己要去看看,有要事要办,问魏楚要不要一同前往。

    魏楚对这不感兴趣,便拒绝了,他只想远离这些事情好好休息休息。进了自己的屋子,他关上门顶着门框松了口气。

    终于……终于没有人打扰自己了!

    突然,背后响起的低沉阴郁男声听不出情绪,魏楚被惊得额角猛跳,“为什么不回消息?”

    “来的路上我以为你是有事忙,不小心忘了。”

    “可出了秘境,你第一件不就是看到了我的消息吗?为什么不回?”

    “甚至拆都没拆。”

    “小崽子,你可真是胆大。”

    京墨怎么来了,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该不会是早就蹲在阵点旁边守着,暗中看到了一切吧?

    魏楚微微咬牙,控制自己的呼吸,飞快地寻找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