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楚累了。

    养鱼一直爽,养的鱼聚在一起就不怎么爽了。

    “等这次回去就把灵草用掉吧?”

    魏楚鼓励地拍了拍韩戎的脑袋,示意对狗勾不给他惹事,分外乖巧的奖赏,“我和师父都守着你。”

    好狗勾就是要听话。

    听话的狗勾才会有奖励,才会有骨头吃。

    下一刻,韩戎得到了想要的奖励。

    韩戎凑近魏楚,“啾”地一声亲在魏楚的侧脸上。

    魏楚发现自己养的狗子好像出了点问题。

    主要是眼神不太好,望着他的视线像盯着一根肉乎乎的大骨头,垂涎欲滴。

    躺在床上,魏楚轻轻叹了口气,这下可真的麻烦了。

    不想干了,这个工作太累人了。

    什么时候可以快点结束这一切,让他回所里好好休个假?

    就在这时。

    “砰砰”,门又响了。

    这是今天的第几次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往他的房间跑?

    魏楚本来已经准备睡了,只着了里衣,摘了发簪散着乌发,无奈地揉了揉眼睛,抵着门框开了门,“谁啊?这么晚了不休息吗?”

    京墨不动声色地上下扫视了一番魏楚,矜持地颔首。

    好了,这下点点数,人是齐了。

    魏楚真的露不出笑了,但他也不能丧着脸,本想着正经一些,可这副打扮哪有什么严肃的样子?

    更何况,有哪个门派的正经掌门会半夜出现在后辈的房外,只穿着里衣,一声不吭?

    “您有事吗?”

    魏楚叹了口气,垂着眉眼,平静的辨不出喜怒哀乐。

    如此冷淡的反应让京墨勾起的唇角垮了,张张合合,最终挤出了一句话,“不让我进去吗?”

    他钻山洞、爬窗户,不从正常途径进魏楚的房已经习惯了。好不容易试图走正门,反被拒绝了。

    “夜深了,您还是回吧。”

    魏楚摇了摇头,道了晚安,关上了门。

    他想开了。

    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可魏楚刚躺下没多久。

    “嘎吱”一声,窗户被推开了,一道黑影混着月光,熟练地爬进了屋内。

    “我不小心打翻了水,床铺都湿透了。”

    “小崽子,留我一晚吧。”

    魏楚躺在床上,偏着头皱着眉,盯着京墨。

    打湿了一个清洁术不就弄干净了?

    还知道正门进不了,选择了爬窗户,有这时间什么都弄好了。

    老家伙贼的要命!

    魏楚一声不吭,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阖了眼扭了身子,背对着京墨。

    京墨知道,魏楚这是默认了。

    他“窸窸窣窣”地开始解里衣,边解边喊魏楚借件新的给他。

    ?

    这就过分了吧?

    魏楚忍无可忍,咬着牙睁开了双眼,这是在做什么!

    “掌门不要太过分!”

    “您这样,若是被别人知道了……”

    “知道了就知道了,随便他们怎么说。”

    京墨硬气地打断了魏楚的话,“等以后咱们一同去了俗世,想听都听不到了。”

    问题是,去俗世,本就是个谎言。

    京墨的肩部线条很漂亮,在月光下似乎发着光,他背对着魏楚晃了一下,宽肩窄腰,腰.腹处结实的肌.肉细腻,想让人捏上去留下青紫的指印。

    可这个人曾经执一剑,只身屠尽了暴动的兽群,护天下,守黎民。传言中,他离飞升也只差了最后的雷劫而已。

    “小崽子,我送了你那么多东西。”

    京墨因魏楚的注视微微发热,他靠近了床铺,哑着嗓子,俯下身撑着床沿,“只回一件里衣也不肯?”

    魏楚紧皱着眉头,显得有些严肃,他坐了起来,半跪着朝京墨伸出了手。

    “怎么……?”

    京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魏楚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他捏住了魏楚的手,以为对方是想要抱抱,娇里娇气的,果然是只软乎乎的小兔子。

    魏楚的眼神很微妙,奇特而古怪。但他垂了睫毛,掩了神色,抽出了手,轻轻将下巴搭在京墨的肩上。

    他的右臂绕过京墨的腋下,将对方揽在怀中,指尖轻轻触碰在肩胛骨靠近脊椎的下方,似乎在摸索什么。

    魏楚看见了,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他不可能看错!

    和霍展君一模一样,相同的部位,京墨也有一颗红痣!

    艳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第一次可以用巧合来解释。

    可这第二次呢?

    这难道也是巧合吗?

    魏楚松开了京墨,默不作声,从储物戒内抽了件新的里衣帮他套上,压了压领口。

    好乖啊。

    小崽子下巴尖尖,嘴巴上的小珠却嘟嘟的。

    京墨微微挑了眉,又将视线凝到魏楚的手指节上。

    这里……

    “真的不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