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栩汀与其说是像魏楚的师父,不如说像是魏楚的父亲。

    “医仙谷的人受邀会来拜访掌门和栩汀长老,大概这几日就到了。”

    “忙于商讨要事和举行聚会,栩汀长老的院子必定是空的。”

    “师兄,我知道你不信我。”

    杜鸣已把所有时间线都考虑好了,他再三叮咛嘱咐,顾不上害怕了,“至少去看一看。”

    裴钰微微一愣,罢了,看一眼就看一眼吧。

    点了点头,他应下了这件事。

    沈栩汀的院子的大改了一番,内院建了个花房,外院铺满了绒草。

    魏楚本来是拒绝的,不过是在这里避避日子而已。他的主要目的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顺便看看自己若是不主动去做任务,到底会发生什么?

    可是不做任务的生活也太舒服了。

    休闲、自在、舒适、无忧无虑、有人伺候。

    吃吃点心喝喝茶,看看剑谱赏个花打个盹儿。

    就是每天只能见到沈栩汀一个人,太枯燥无味了,再美的一张脸,也经不过日日夜夜的看吧。

    更何况……

    沈栩汀一般不让他出内院,说是会有侍从看到他,那魏楚说的谎不就被拆穿了吗?

    偶尔魏楚憋的急了,沈栩汀便会一脸为难,似乎也对自己这般严格很不好意思。

    魏楚吃软不吃硬,也就歇了偷跑的心思,乖乖在沈栩汀眼皮子底下,偶尔去外院晒晒太阳,

    可最近沈栩汀似乎有些事情要处理,比以往要忙很多,眉梢也透出几分抑制不住的喜悦。他没有主动提是什么事,魏楚也就没有问。

    就像今日沈栩汀匆匆离开,他嘱咐魏楚一个人留在这里要注意,千万不要出去,他办完事情估计要傍晚才能回来。

    魏楚口头上答应了。

    实际上对方一走,他便穿过内院,躺到外院的绒草上昏昏欲睡。

    也不知师父为什么在内外院之间还要设置结界,未免太过多此一举。

    听沈栩汀说,韩戎已进行闭关训练,待到最后时刻,辅以药浴,再加上沈栩汀为他护法,二次冲击进阶。

    魏楚准备在韩戎进阶成功后也宣布自己“灵感消失”,然后回归众人正常的视线中。

    至于那颗红痣的“道侣”说辞。

    他其实留了一个小小的破绽,就看……

    “哒、哒”

    这时,轻微的脚步声穿过了院门,有人来了。

    谁?

    师父不是晚上才回来吗?

    魏楚不舍这份舒服安谧,微微皱眉,无奈地准备躲起来。沈栩汀对他已经足够宽容,若是打破了这份信任,魏楚也无法心安。

    裴钰踏入了院门,加重脚步,试探地出声打招呼,“师父?”

    裴钰?

    魏楚听出了这个声音。

    “师兄?”

    他吃了一惊,失了躲藏的心思,裴钰应该不会出卖他的,“师兄?你怎么会来?师父不是说有了蛊雕的消息,你已和几位师兄早就出发了吗?”

    裴钰看到了魏楚,也是满脸不可置信,带着慌乱的惊喜,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才快步上前,怎么可能?

    “师弟不是在闭关……蛊雕?”

    裴钰突然意识到,杜鸣说的某些事情,隐隐约约地与眼前的事实重合了起来。

    师父确实把师弟藏起来了。

    “师弟,我们从未得到过蛊雕的消息。”

    裴钰突然觉得有点晕眩,“从试炼回来后,我便再也没有离开过青玄门。”

    怎么可能?

    师父为什么要说谎?

    “师弟,我一直在等你。”

    裴钰有太多的事情想问,咬着牙上前抓握魏楚的手腕,红了眼眶,“本还以为你在闭关,我便只用通信水晶向你发过消息。”

    魏楚本打算向他说明一下自己的假闭关,可是……

    “师兄从未得到蛊雕的消息?”

    魏楚突然意识到两人的信息存在巨大偏差,瞬间沉了眼眸,“师兄和霍展君都从未外出吗?”

    裴钰点了点头。

    魏楚瞬间想到了韩戎,“师弟是否已在闭关冲击进阶?”

    幸运的是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咬着牙,魏楚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师兄……曾给我传过信?”

    裴钰的声音有些抖,“我以为你是不愿理我,才从未给我回过消息的。”

    魏楚根本没有收到过那些通信!

    沈栩汀,师父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魏楚沉下了脸,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扯着裴钰的手臂朝院外走去。

    “砰”

    鎏金的结界碎片一块一块二地在空中浮现,受到了猛烈撞击。

    朗盙“师弟!”

    裴钰独自站在院外,满脸惊愕,回头看着被挡在院内的魏楚,“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