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谎言就算只是有一部分是真的,夸大一下真实的部分,那也算是真的了!

    自己透露的信息可足够让这两人嫉妒得发疯。

    “够了!你真以为我会相信?”

    沈栩汀倒是因为霍展君的一席话冷静了下来,“小楚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将魏楚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京墨,我,你,还有……”

    此时,韩戎踏进了室内。

    他整个人分外狼狈,浑身水淋淋的,眼睛红的吓人,衣着不整,上身仅披着一件外袍,露着轮廓分明,肌肉明显的胸.膛,应是匆忙之间套上的。

    韩戎一声不吭,眉目疲倦,眸光满是戾气,尖尖的犬齿若隐若现。

    刚刚在外面,韩戎全都听到了!

    韩戎坐到了霍展君的对面,四人各占一个角,隐隐形成一个对峙的局面。

    真可惜啊,沈栩汀冷冷地瞥了韩戎一眼。

    怎么没死成呢?

    这道视线毫不掩饰,韩戎阖着眼,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师父好像很失望。”

    “你……”

    霍展君却突然有些激动,他仔细地用真气探了探韩戎,“你的阶级!”

    “师兄赠了我一朵九尾龙葵花。”

    韩戎突然睁了眼,望着霍展君,没什么表情。

    “那是我送弟弟的!”

    霍展君终于遭了报应。

    明明刚才在京墨和沈栩汀的双重压力下他都毫无波动,但那是没对他造成实质伤害之前。

    “韩戎!你也真好意思用!”

    霍展君心疼的快要呼吸不上来了,“赠你的?怕不是坑蒙拐骗,拿什么谎话从弟弟那坑来的!”

    他离金丹后期只差一步之遥,可若是魏楚喜欢,给了便给了。

    机缘这东西,可遇不可求,遇到了是福分。

    他原以为自己把福分送给了心上人。

    谁料,竟是把福分让给了自己的情敌!

    韩戎懒得细品霍展君说的话,整个人阴郁地垂着睫毛,紧抿嘴唇,这一切都令人无比焦躁。

    “小崽子还从我这讨了洗髓丹,禁闭时托我曾送过书信。”

    京墨也突然想起此事,撑着额头强忍怒火,“……呵,不少事,都是为他。”

    原以为是师兄弟情深,此刻却分外讽刺。

    早知道……早知道!

    “包括留下韩戎,让他成为我的弟子。”

    沈栩汀也把一切都串起来了,“让我为他护法洗髓,传授剑道,再到此次进阶……”

    “师兄曾说……选择我。”

    韩戎轻声重复了魏楚的话,“是命运的安排。”

    “我以为师兄是喜欢我的。”

    “他对我这么好,保护我,什么都给我最好的。”

    “那是因为我们给弟弟的都是最好的。”

    霍展君凉凉地插话,打断了他的自欺欺人,“而且他否认过喜欢自己师弟的荒谬猜测!”

    韩戎没有任何反应,他起了身,背对着众人宽衣,露出脊背,片刻后,又将衣物整理好,径直坐了回去。

    “看到了吗?我们四个人,相同的标记。”

    “这个特点一定对师兄有特殊的意义,不然他不会注意到这么微小的细节。”

    韩戎有条不紊地步步分析推进,眸子阴霾笼罩,“而且、师兄怎么会注意到这个特点的?”

    “这么隐私的部位,到底是谁……?”

    霍展君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幻境!”

    他一脸苍白,“就在九尾龙葵花的幻境里,我好像听到过一个声音。但我以为是错觉,已经记不得说的是什么了。”

    “弟弟从我出幻境的那一刻就有些不对劲,还扒了我的上衣。”

    “原以为……”

    京墨也明显想到了那晚魏楚的拥抱,若是仔细想来,魏楚态度的突变,也是因为看见他裸了的脊背。

    一个接一个。

    这个世界很奇怪。

    沈栩汀想起了魏楚的呢喃,他微微一愣。

    “最重要的是。”

    韩戎嘴上对沈栩汀提醒,眸光却扫向了霍展君,“师父,你不觉得,这里少了些什么吗?”

    霍展君和韩戎绝对是最明白的人了。

    对魏楚来说,最具有特殊意义的,最能影响他的人,根本不是在座的任何一位。

    “……裴钰!”

    两道声音不约而同地响起。

    沈栩汀几乎瞬间便明白了,他咬着牙,急促地呼吸,“外院有结界,只有持有授权身份牌的人才能进出。”

    “我收了小楚的牌子,韩戎在闭关对此一无所知,那便只有裴钰可以进入院子。”

    “可偏偏,我谎称裴钰、霍展君皆已外出,并且阻断了所有人向小楚的通信。定是两人遇上发现情况不对!小楚以为我要做什么不利于他的事情……”

    裴钰从不主动进入沈栩汀的院子,沈栩汀便放了戒心,没想到被钻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