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魏楚垂下睫毛,撑着下巴,微皱眉头。

    但这个方法的前提是……

    “黑市?”

    冲裴钰眨了眨眼,魏楚露出一个笑,“师兄,你知道怎么进黑市吗?”

    裴钰自然不知道。

    他板着脸,显得有些严肃,耳朵尖红的一塌糊涂。

    虽然有所耳闻,那个地方是个黑色地带,只要拥有足够的灵石,所有的东西都能够拿来交换,不受监管,不受控制,不受约束,独立于任何门派。

    裴钰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会有踏入那个地方的一天。

    阴暗潮湿的黑暗,哪里容得下光明呢?

    两个人低声商讨了一番,决定前往遂宁镇看看,那是东部几个较大的群镇集合点之一,应该能够得到些消息。

    在正事上达成了一致意见。

    魏楚懒散地勾着唇,对着篝火发呆。

    他可是早就看出来了,裴钰自从两人落座,稍得闲暇时刻起,便有意无意地想往他的身边靠,欲言又止,眼睛像黏在他身上一样。

    不一会儿,裴钰磨磨蹭蹭的,终于挪到了魏楚的身边,紧紧地挨着他。

    “师兄靠这么近做什么?”

    魏楚瞥了裴钰一眼,倒也没挪位,缩回了手,摸出水囊饮了一口,“这不是有一大片位置吗?”

    师弟再不像以前那样对自己了……

    裴钰绷着脸,只当什么都没听见,靠的更紧了。

    许久,他才涩涩地开了口,“师弟,你与霍展君先前发生的事情。”

    “什么?”

    侧过脸,魏楚不解地盯着裴钰,满脸疑惑。

    “没什么。”

    裴钰闭上了嘴,轻轻叹了口气,有些委屈,“他偷亲你。”

    嗯?

    哪一次?

    魏楚仔细回想了一番,记忆还是一片模糊,主要是次数太多,霍展君逮着机会就对他动手动脚。

    其实当时主要是做给江彦看的。

    但似乎也没什么向裴钰解释的必要,魏楚没有回答。

    他没有拒绝过霍展君,其实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态度了。若是真的不愿意让对方近身,霍展君怎么可能得逞呢?

    魏楚虽然答应与霍展君作假,却也不会委屈自己的。

    微小细节显示了魏楚自己也不知道的偏袒,裴钰对魏楚的态度敏感了许多,一下了就捕捉到了这个信息,他有些气闷,“霍展君肯定是故意的。”

    霍展君当然是故意的。

    他不是做给江彦看,而是用来刺激裴钰,向他显摆的。

    可惜当时裴钰把柄被捏的紧,几乎没什么反抗的能力。

    再加上,师弟那是也已经明确说明两人断了关系了……

    其实现在也是这样。

    裴钰一本正经地伸出了左手,轻轻地搭在魏楚的右手上,紧抿嘴唇,目视着跳动的火光。

    魏楚掀了掀眼皮,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裴钰。

    甜言蜜语没听到,不好的小动作倒学的挺快。

    裴钰的食指动了动,圆润的指甲缓缓地在魏楚的手背上划过。

    “师弟。”

    他紧张地吞咽口水,“我们可以……”

    就在这时。

    数声嘈杂的交谈声隐约从远处传来

    对修真者而言,若是要在一个城镇落脚,它的三十公里内被默认为禁飞区,不允许御剑飞行。

    那日,韩戎已进阶为筑基巅峰,几乎越了一个等级,不过花了一个时辰便掌握了御剑飞行的要领。

    他和霍展君两人向东出发,带了一只队伍,成员至少已达筑集中期,直奔遂山镇。

    “西方是水域,北方多地归属青玄门管辖,南方平原。”

    “唯有东方山脉森林、盆地、平原交错,地势复杂,搜寻难度极大。”

    “若我是大师兄,也定会选择带师兄向东方奔逃。”

    韩戎神色自若,一步一步前踏,望见不远处隐隐约约的城镇。

    霍展君也露了个笑,眼中满是奇异的兴奋,“他们两人的身份牌已被禁用,无法补充物资。”

    “小的镇子几乎已被我们插满了眼线,却毫无痕迹,那就意味着……”

    魏楚和裴钰一路向东,尚未停歇!

    “龟缩在山林中就是自寻死路。”

    “唯有前往青玄门势力较弱的遂山、篷海、燕池、谷雨四大镇子,才有一线生机。”

    “谷雨与俗世接口相近,已被重点封锁。”

    “掌门前往燕池镇,栩汀长老搜寻篷海镇,我和你封堵遂山镇。”

    霍展君摸了摸唇,“弟弟能逃多久?不知会被谁逮到呢……”

    虽然与对方达成了一致,但这并不意味着两人可以好好相处,之前结的梁子太大,韩戎轻轻地瞥了一眼霍展君,不屑地垂了睫毛。

    “师弟最好对我礼貌一点。”

    霍展君笑容不变,敏感地察觉了韩戎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