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黏死了!

    这么一番闹腾,魏楚早就没了困意,索性愣愣地躺了一会儿,放空脑袋。

    许久,他懒散地撑起身子坐在桌旁,倒了杯茶水润了润嗓子。

    魏楚有两枚储物戒,一枚是他之前用的,从踏出沈栩汀院子的那刻起便被他封存了。

    而另一枚,是裴钰单独为他准备的,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联络通道。

    「师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在哪里?」

    霍展君居然没有将它们收走,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个用途。

    那便是,故意的。

    知道他会和裴钰联络,又仗着裴钰不能靠近,故意刺激他吗?

    真坏啊这个人……

    魏楚无奈地回应裴钰。

    「接头人便是霍展君,他从篝火那事便发现躲在树上的我们了。现在想来,那位散修也是听命于他,故意说漏嘴引我们上钩的,从一开始,此事就是个局。」

    霍展君完全超出了魏楚的想象。

    对方不仅猜测到他和裴钰会寻黑市的消息,连说起能帮他伪造身份牌的事都毫不犹豫。

    心情复杂,魏楚继续向裴钰通信。

    「现在我居于他带队驻扎的客栈中,情况特殊不便细讲,安全,师兄不必担心。」

    信息发出不过一会儿,便有了回信。

    裴钰应该是寻了个安全地儿,一直在等候魏楚的消息。

    「客栈?霍展君正驻扎在遂山镇内,我会寻机会,师弟放心。」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此事风险太大,师兄不必冒险。」

    没了交谈的心情,魏楚说完此事,关掉了通讯。

    既然也被逮到了,魏楚破罐子破摔,干脆也打开另一枚戒指看了看。

    瞬间,信息铺天盖地,迎面而来。

    比起迷雾森林那一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然做足了心里准备,他还是被吓了一跳。

    「小楚听师父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回来吧,我们聊聊,好不好?」

    「师兄是不要师弟了吗?明明说好了要一直保护我,为什么自己走了呢?」

    「是我哪里做的不对,让师兄不满意了?师兄告诉我,我一定改。」

    先后点开几条消息,皆是好声好气地劝说。

    就连沈栩汀都只字不谈魏楚做的事,说过的话,只当一切从未发生。

    这……也太好说话了吧?

    魏楚不禁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难道他们还没串通起来对对话?

    还是自己做的事说的话没那么过分?

    下一秒。

    魏楚终于看见了一条比较正常的消息。

    「小崽子,你别被我逮到。」

    嗯,看来是串通过了,果然是想把自己骗回去杀。

    魏楚果断地把其他消息全部忽略了。

    掌门他估计要气疯了。

    魏楚可以想象京墨得知一切事情后的表情。

    虽然自己有心误导对方,可京墨也太过容易中招了!

    一直以为掌控在自己手中的小宠物其实刨开是黑的,不喜欢吃家里的吃食是因为外面有人把它喂饱了。

    摸出那根桃木簪子,魏楚细细地看了一遍。

    真的很难看。

    按说京墨的审美和能力都不差,怎么手工就是很……拙劣呢?

    他笑了笑,将簪子在手里转了几个圈,又摸了摸嵌在上面的珠子玉石。就算镶的东西再名贵,做这件成品的人再厉害,也掩盖不了它丑丑的本质。

    魏楚寻了镜子,试了试发簪,左右看了看。

    这珠子一亮一亮的,还挺特殊。

    正当他将簪子拔了下来,收回戒中。

    “嘎吱”一声。

    门开了一条小缝,挤进来一个人。

    魏楚扫了眼镜子,自顾自地梳理乌发,一点点理顺。

    “弟弟没休息吗?”

    “居然在乖乖地等我回来?”

    霍展君的心情很好,接过了他手中的木梳,轻轻地想为他挽发。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

    这是俗世婚嫁时,女子出嫁的美好祝愿,虽然魏楚是男子,但这天下的大喜之事,或多或少相通,沾个光吧。

    魏楚突然开了口,“你不好奇吗?”

    霍展君咬着一根发带,手上缠着几股青丝,正在帮他编发。

    他俯下身,望着镜中人。

    那人眼睛像能勾人魂魄,小小的泪痣恰到好处,鼻挺唇红,总是懒散的似笑非笑。

    霍展君觉得,魏楚生来就是克他的,可这不妨碍他真的为了这个人做尽荒唐事。他用了最后一份力,系好了魏楚的辫子。

    “只要你的一辈子,能与我有关。”

    “不管是好是坏,我都愿意接受。”

    霍展君揽着他的脖子,看着镜中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沉默了片刻,“明天,我就告诉大家,我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