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哥,你看这柜子,就擦了两遍,哪儿能擦干净。”

    “还有这角落,蛛网还剩几缕丝丝呢!”

    “院里那杂草拔了,地光秃秃的,秦大哥改日帮我寻些草种补上。”

    “还有这屋子梁上,哎对,秦大哥慢点,不要把柱子压塌了!”

    这也太好欺负了吧?

    说什么都听,让干什么都照做,连房梁都能爬上去擦干净,难道听不出是自己在逗他吗?

    速度还挺快,已经开始收拾各屋子了。

    魏楚坐在院厅椅子上,撑着下巴,专注地盯着秦玖。

    对方的额头已经沁出了小小的汗珠,沉重而缓慢的呼吸仿佛身处修炼或是对战,无比谨慎。

    他塌着腰,侧跪在床边,小心地捏着被角,平铺在床榻上,细心地抚平了褶皱。

    柔软舒适的新铺盖每个房间都换了新的。

    桌上也多了茶水和点心。

    魏楚消了气,对上秦玖的目光,扯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下一刻,秦玖像被烫到了一样垂了头,好似什么都没发生,开始收尾。

    秦玖还是觉得魏楚不像只兔子。

    但是……笑起来的兔牙,好可爱。

    他喉间痒痒的,那股痒意弥漫到心尖,扩散到四肢,渗入了每一滴血液里,恨不得上手揉一把魏楚的下巴尖尖。

    魏楚悄声无息地站到秦玖的身边,眼前这个人好像在发呆,眼睛都没了焦距,手上的动作却不停。

    “秦大哥累了吗?”

    魏楚捏了袖口,想为秦玖擦擦汗,可是这个人有些高,他刚举起手,便发现两人的姿势太过尴尬。

    秦玖被魏楚突然开口说话一惊,吓得退了几步,差点撞到了架子上。

    魏楚已经打消刚才那个念头了,又被秦玖的举动取悦到,很自然地笑着放下了手。

    秦玖也注意到了魏楚的动作,他意识到了什么,仓促地快速擦了擦汗,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魏楚。

    “秦大哥怎么这么紧张?”

    “我阿姐来选妃,不管成与不成,我们都要在这里待上几个月。”

    “秦大哥既然说了要亲自负责我兔族的院子,想必我们今后见面的机会肯定不少。”

    “该不会是你后悔了,嫌我事多,不愿亲自费力了吧?”

    魏楚亲昵地凑了过去,眨了眨眼睛。

    秦玖抵着架子,退无可退,身子却软了些,“.要避嫌的。”

    在往年的选妃大典中,为了提高选中的几率,各种族几乎都会派选数人来参与竞争,少年少女性别不限,清纯妖娆风格迥异。

    而上一届大典中,至今最为受宠的,是一对孔雀龙凤胎,傲娇又艳丽。像兔族这样,只一人参选的,凤毛麟角。

    “秦大哥莫不是以为我也来参加选妃大典?”

    魏楚被秦玖的反应逗得弯了腰,笑得肚子疼,“还避嫌?”

    秦玖眼睛亮了亮,又察觉到自己的回话太唐突,似乎是惹了误会,便垂了头,不安地搓手。

    “只有我阿姐一人参选。”

    终于,魏楚笑够了,对上了秦玖不经意飘来的偷瞄。

    “秦大哥都知道我是兔族了,我还不知道秦大哥是哪族的呢?”

    魏楚好奇地打量了一番秦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无论是身形样貌,还是脾气秉性,都应该属于猛兽一派的。

    “黑熊。”

    秦玖老实极了,真就吐了两个字,眼巴巴地与魏楚对视。

    怪不得又凶又憨。

    魏楚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魏楚,你为什么不参选呢?”

    秦玖第一次开口喊了魏楚的名字,咽了咽口水,“是已经……”

    什么?

    是想问自己有没有主吗?

    “秦大哥在想什么呢?”

    魏楚打断了秦玖低低的询问,又靠近了两步,把这只可怜的黑熊妖压在木架上,逼得对方颠起了脚尖,妄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尚未婚配,秦大哥呢?”

    他抬着下巴,从下往上盯着秦玖的眼睛,唇边勾着笑。

    “我、我也没……”

    秦玖垫着脚尖的姿势久了,每一寸肌肉都微微颤抖。

    他可怜极了。

    魏楚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秦玖的身体,后退了一步给这个倒霉蛋一点休息的空间,“秦大哥是很遗憾我没有参选吗?”

    怎么会呢!

    秦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的确并不想让这个人进入妖王后宫。

    那个地方不适合养兔子的。

    尤其是像魏楚这样漂亮又生动的娇娇兔。

    “我告诉秦大哥一个秘密吧,你闭上眼。”

    魏楚伸了手,拂过秦玖的双目,感受到颤动的睫毛扫在掌心,“我数三声,秦大哥再睁眼。”

    他要说什么,又为什么要告诉自己?

    秦玖心思紊乱,紧张地反手扣在架子上,撑住了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