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谁叫殿下太寡情,喜新厌旧呗!”

    “早点离开早点解脱,谁愿意把大好的时光死磕在一个人身上?”

    秦玖恢复了正常的工作,妖宫内不比外院清净,反而事物繁杂又劳累。他带队巡逻之处,多的是闲言碎语。

    当秦玖查完所有班次时,已经到了换岗的时辰,他犹豫了一下,绕小路进了盼瑶的院子。

    盼瑶见了秦玖,眼睛亮了亮,急忙向他打听,“有阿弟的消息吗?”

    “听说在边界出现过。”

    秦玖隐瞒了魔族在那个地区屠杀了银狼一族的消息,简单地讲了讲。

    他没有告诉盼瑶那晚魏楚曾暗示自己要离开的事情。这无关信任与否,但到底有些事情,秦玖想让它作为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

    “殿下有在找他。”

    没有说出妖王殿下下了通缉令,秦玖用了比较委婉的说法。

    盼瑶的面色有些奇怪,看了看秦玖,欲言又止,半晌抿着嘴唇眨了眨眼睛。

    她已经知道了一切,本来对魏楚的担忧已经消散了。阿弟吃不了亏,吃亏的只会是那位在明面上的妖王殿下。

    可是.秦玖该怎么办呢?

    总不能真的让他给娑罗戴绿帽子吧,再说凡事讲个先来后到,还是娑罗横插了一脚。

    盼瑶的良心左右动摇,一会儿偏向秦玖,一会儿又偏向娑罗。

    好苦恼,到底要支持谁呢?

    就在这时,秦玖不经意地透露,“听说今年殿下将选妃名单最后的筛选交给影侍卫负责了,和往年一样。”

    秦玖本想着默默给盼瑶点暗示,他难得起了点坏心思,说完便不自然地垂下头,不敢看盼瑶的视线。

    果然,盼瑶气的脸颊绯红,剁了跺脚,“影.还选了新妃子入宫?骗人!明明和我说过.”

    “王八蛋!”

    她小声地自言自语,“哼,什么替殿下决定,我看就是那个色胚子自己喜欢!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还是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弟养媳乖巧。

    “秦玖,你放心,阿姐绝对帮你!”

    “我从妖王殿下那儿有了内幕消息立刻给你通信。”

    至于娑罗和影二,都快点去死吧!

    “忍冬,你为什么一直闭着眼睛?”

    “你到底看不看的到?”

    问题似乎是有些无理,可真的朋友不必拘泥于这些细节。

    魏楚已经迅速拉近了他和忍冬的距离,单方面认定两人是有了一些交情的朋友。当然,他相信忍冬也是这么想的。

    在第八次将遮挡物放在忍冬的面前,却被他灵活绕开后,魏楚忍不住发出了疑问。

    “而且你怎么做到配药这么迅速的。”

    “该不会把这么多格子的位置都记下来了吧?”

    药店开了数日后,生意渐渐好了起来。

    可总有些草药治不好的病症,魏楚第一次用妖力接上了小孩子摔断的腿骨时,被忍冬抓了个正着。

    他没制止魏楚的行为。

    从那天起,魏楚的店里多了位全能的免费员工。

    “你用眼睛看,我用心看。”

    忍冬再次捏住了魏楚捣乱的手,皱着眉示意他别闹了,“每种草药的味道都不一样,很好分辨。”

    “你的鼻子是很灵。”

    魏楚恍然大悟,“第一次见面就贴到我身上嗅来嗅去的,魔族都闻的出来。”

    “对了,我现在身上还有魔族的味道吗?”

    他其实对这个问题疑惑很久了,“难道很臭吗?为什么一闻就闻出来了?”

    忍冬无奈地抚开这个问着千奇百怪问题的人。

    魏楚又接着问,“狩猎者不是云游四海吗,忍冬,你不打算走了?”

    走?

    忍冬翻晒干草的动作慢了个节拍。

    这只妖还没明白自己身上的魔气有多重吧?

    从头到脚,每一根发丝都染着属于他人的气味。

    他其实可以不管的,一走了之,但是……

    “忍冬,你的瞳孔是什么颜色的?”

    魏楚在忍冬的身边蹭来蹭去。

    “忍冬,你知道我长什么样子吗?”

    “忍冬,你没有我好看,知不知道?”

    “忍冬,明儿你看店,我要上山了。”

    真是聒噪极了,嘴巴一刻都不带停的。

    “你怎么又上山?”

    忍冬算了算,魏楚采药的频率太高了,尤其是最近,总是一脸愁容。

    因为魏莱又生病了。

    魏楚不知道魏莱体质怎么这么弱,难道是不适应人间的风水?他用妖力查了好多次都一无所获。

    忍冬虽然对他比较友好,可魏楚拿不准他对魏莱的态度,出于谨慎,一直没告诉对方魏莱的存在。

    他和忍冬的关系就已经很奇怪了。

    妖和狩猎者,说到底,怎么能是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