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

    秦玖咬着字,脸色很是难看,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未婚夫?”

    忍冬更是恼怒,一只魔一只狼已经够他防的了,怎么还冒出来一个未婚夫?!

    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翠翠,眸中明晃晃地让她解释这一切。

    翠翠很无辜。

    她错了,下次还敢。

    实在没办法,翠翠只得生硬地扯出了风暴的关键人物,“魏楚怎么还没回来?”

    秦玖收回了不善的目光,转了转手腕。

    这一次,忍冬没有阻拦秦玖的动作,晦涩不明,跟在他的身后,任凭他踏入了魏楚的房间。

    桌子上的东西很是醒目,秦玖不过扫了两眼,便明白了七七八八。

    他松了口气,看来这个狩猎者也不过是个花架子,一副主人的姿态,连魏楚早跑了都不知道,甚至还不如自己,至少魏楚走时还给他打了招呼。

    秦玖的心情好了很多,他斜了一眼忍冬。

    翠翠也好奇地伸了个脑袋,瞅了眼桌面,“这房契地契怎么都不收好……

    “这玩意放桌上,这么明显,万一被偷了怎么办?”

    “咦?好奇怪,桌上怎么有灰呀?”

    忍冬脸色突变。

    对忍冬的表现不解,翠翠眨了眨眼睛,“咋了?”

    “魏楚这几日……”

    忍冬沉默了许久,疲倦地按压额头,“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有啊。”

    “他好像想家了,一直打听妖界现在什么情况。”

    翠翠还没明白现在什么情况,激动地拍了拍秦玖的胳膊,“你来的还挺巧。”

    巧?

    秦玖苦笑了一下。

    不过没关系,对他而言,事情总算是往好的方向上发展了。

    黑夜沉寂,月亮蒙着纱,朦朦胧胧的勾着尖,星光很少,微风夹杂着人间的烟火气息。

    翠翠还是没明白忍冬为什么把院子钥匙分了一把给她,说过些日子自己要出趟远门,要翠翠按时来打扫一下卫生,照顾一下院子里的花草蔬菜。

    “咱们不等魏楚回来了?”

    她老老实实地收好了钥匙,“你要做什么去?”

    反正翠翠最擅长的一件事就是等了。

    等少年,大不了再多等一个忍冬和魏楚。

    秦玖早就离开了,他根本没把忍冬放在眼里。妖王殿下还值得他有几分忌惮,可一个百年就会死掉的人类狩猎者从来不会是威胁。

    魏楚以为秦玖傻呆呆,那不过是对他而已。

    妖入人间者众多,狩猎者入妖界的却很稀少,多是因为力量的不平等。

    而忍冬最不缺的就是能力,杀戮的能力。

    魏楚的房间留下了一根发带,皱巴巴地窝在枕头边,被主人遗忘。

    忍冬捡了起来,遮在眼上,系了个结儿,和发丝编在一起。

    翠翠问他要去做什么?

    忍冬轻轻抚过双目,感受到绸缎柔软的触感,清淡的香草味萦绕在鼻尖。

    当然是要将一只不怎么听话,自己已经喂的肥嘟嘟的小兔子找回来。

    他吃了那么多的亏,得要那只妖的一辈子来赔。

    魏楚很少做梦。

    他不喜欢沉浸在过去的时光和记忆里,纵使过往也是人生的一部分,魏楚却很难记得住那些快乐和悲伤,当然还有那些曾遇见过的人,虚假的欢愉。

    但实际上,这场所谓的“启明灯指引计划”让他想到了一个人。

    魏楚很少认可一个人的能力。

    但那个人却是毋庸置疑的强者。

    “小心点。”

    魏楚伤了脚踝,趴在苏砚的背上,圈着对方的脖颈,催促苏砚快点跑。

    孤岛之上,身后的土地寸寸坍塌,凶猛异兽瞬间倾灭成灰。

    苏砚额角悬挂着细细的汗珠,在荒野丛林里穿梭,偶尔用力托住魏楚,一声不吭。

    然后……

    魏楚猛地睁开了双眼,思绪一片混沌,微微眯着眼。

    他正被一人揽在怀中横抱,脑袋无力地靠在对方的肩上。

    对方暗红瞳孔,尖尖的獠牙,凌乱短碎发半遮,苍白的肤色惟有唇瓣殷红。

    身后巨大的羽翼伸展开来,遮天盖日,四周昏暗。

    魏楚恍惚地伸手触摸他的骨翼与背脊交接的地方,轻轻滑过整洁的乌黑羽毛,过份了一点,揪住对方脑袋后面垂在肩胛骨的小小的发揪。

    沧澜的背后是一轮血月,羽翼有力地煽动,悬浮在高空中穿梭。

    “……你是谁?”

    魏楚脑海一片空白。

    自己刚刚在想什么,这里是哪里,眼前这个人是谁?!

    沧澜平静的面色也泛起了波澜,他有些疑惑地瞥了眼怀里的魏楚。

    他只是趁着准备传送之际把魏楚半途掠走了而已。

    可惜,光顾着把这个人囚在怀里,那只侥幸存活的狼崽子居然让它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