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回过头,见已经看不到小白的身影,无奈地加快速度继续往前走。

    而刚才叫住他的那几位农妇在他走后立刻聚在了一起,开始磕瓜子。

    “我瞧着他那模样可不像是去打酱油,这种小事情怎会如此匆忙?说不定啊,是去会心上人,不好意思说出口才这样搪塞。”一位农妇说完低声笑了起来。

    “就是就是,我还想着这样一个容貌品行皆是上乘的公子怎么都不想着寻个佳人作伴,没想到竟早就心有所属。”

    “可惜了,我姊姊的邻居的表妹的堂姐还想着把自家女儿介绍给凌兄弟认识认识,这下落空了。”

    “唉。”众妇人齐叹一声,寻了另一个话头开始聊了起来。

    这边凌九曜追着小白走出了三里地,又回到了镇上。

    他靠着一棵柳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小白见状嘲笑道:“你也不行啊,这才几步路就累成这样?”

    凌九曜当即回道:“有本事你别用灵力,自己一口气走这么远试试?”

    说罢他看了看小白,讥笑道:“不过你这小胳膊小腿走不到一半就得投降,还不知道是谁笑谁呢。”

    小白道:“干正事,有什么不服先给我憋着。”

    凌九曜叹道:“是,白大爷。”

    他往四周看了看,自己现在应该是在镇子里一条河的边上,除了河水和河岸上的柳树,愣是没看见有棋子。

    凌九曜笑着把小白从肩上提了下来:“儿子,消遣你爹呢?这连个人影都没有,我去哪里找棋?”

    小白也是满腹疑团,都没注意到凌九曜对自己的称呼,自顾自地问道:“不对啊,怎么到这儿我对棋子的感应就没了?”

    凌九曜回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小白没有回话,闭上眼睛开始认真寻找棋子的气息。

    凌九曜摇了摇头,想着求人不如求己,提着小白往河的上游走去。

    约莫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凌九曜终于在河边看见了一个人。

    那是个容貌出众的女子,此时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

    “就是她。”小白睁开了眼睛。

    凌九曜揉了揉眉心:“人家正伤心着,我怎么开口?这样贸然过去,我怕是会被当成心怀不轨的采花贼。要不,还是你自己去?”

    小白无语道:“能看见我的就你一个,你让我怎么去跟那姑娘说话?”

    见那姑娘站起了身似乎想要离开,小白催促道:“快点,不然人跑了。”

    凌九曜心一横,走了过去。

    “这位……”

    凌九曜刚一开口,姑娘就转头朝他看了过来。

    许是被吓住了动作有些剧烈,导致脸上的什么东西直直地甩向了他。

    凌九曜条件反射的接住了这东西,定睛一看竟是一颗色泽饱满的珍珠。

    “……姑娘,初次见面送这么大的礼不好吧?”

    那女子惊慌地敛了敛裙子,纵身跳入河里,双腿化作了一条漂亮的鱼尾,然后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踪影。

    凌九曜看着手里的珍珠,向小白试探着问:“方才那是个……鲛人?”

    “这不明摆着的事情吗?”小白不耐烦地回道。

    “这鲛人不在南溟海里待着,跑到这个偏远的小镇来做什么?”凌九曜疑惑道。

    小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你反应怎么这么不自然?”

    “第一次看见活的鲛人,有些惊奇,下次就好了。”凌九曜笑道,“不过你说,她刚才为什么坐在这儿哭?”

    “你问这个做什么?”

    “万一这个是找到棋子的关键呢?”

    小白若有所思道:“有道理,所以你有思路了?”

    凌九曜笑道:“自然。”

    小白竖起了耳朵,认真地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我猜啊,这鲛人估计是在海里救了个俊俏郎君,对人家一见钟情,于是便追着他来到了这里,结果发现他将别家的小姐误认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要和她成婚,心中悲伤才来到这里垂泪。”

    “还有啊,”凌九曜接着道,“这位鲛人姑娘估计要杀了那位郎君才能完全变回鲛人,但她肯定下不了手,等到郎君和他人成婚之日,她就会迎着阳光化作泡沫。”

    他说到最后,居然还抬头透过五指看起了阳光。

    小白满头黑线:“你这都什么破故事,我怎么都没听过?”

    凌九曜无辜道:“那说明你自己孤陋寡闻。”

    小白怒道:“那是你自己说的东西太偏,我可没听说过鲛人会变成泡沫。还有你平日里是不是地崩些奇怪的话出来,我在六界里从不曾听闻。”

    凌九曜愣道:“我有这样吗?”

    小白提醒道:“比如,两年前的那个星际美少女到底是什么,居然让你拿来和星棋做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