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九曜听完也不答话,手里运气一道灵力往原先的木屋旁边一扔,霎时便多了一座一模一样的木屋。

    他看着祁玉微微诧异的神情,笑道:“这位仁兄,如果灵力不能给你带来方便的话,那你还修炼干嘛?能不能动动你的脑子想想?”

    祁玉低笑一声:“倒是我愚笨了。”

    “行了,我就在你隔壁,有事叫我。”

    “好的。”

    凌九曜进了房里,把门闩上后却停在了原地。

    只见他眼中泛起冷意,手里打出数道灵符围着自己所在的屋子,最后形成了一个阵法护住了四周。

    做完这一切后他走到一张梨花木桌旁坐了下来,随手拿出那方白玉棋盘往桌上一扔,道:“白大爷,醒了吗?”

    小白闻言从棋盘里爬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

    凌九曜看见他的模样,道:“我就好奇了,你一个掌管六界运行的星棋,怎么被一个才从封印里放出来的人给压制住了?那人到底什么来头?”

    小白摇头:“我不知道。”

    凌九曜扯了个无奈的笑容,转过头不再看着他,而是自顾自地说道:“反正这人摆明了是冲我来的,我能甩得了他一时却没办法永远甩开他,不如留他在身边见招拆招来的安全。”

    “毕竟啊,”凌九曜叹道,“连你这个星棋的棋灵对上他也没有胜算。”

    小白今天兴许是被祁玉给刺激到了,对于凌九曜暗里讽刺他的话并不在意,而是问道:“现在你同意让他跟着你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你的这个阵法可是防不住他。”

    凌九曜无所谓地说:“我知道,我也没指望能对他有多大作用,但能有多少是多少。要是哪天这个人要对我动手了,总得给我自己争取点儿时间留句遗言吧。”

    小白疑惑道:“你怎么变得这么消极了?这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凌九曜吗?”

    凌九曜笑道:“我这叫自我认知清晰,横竖到底我打不过他,还挣扎做什么?”

    他站起身,往床上一躺:“我昨晚没睡好,折腾这一上午也累了,我先睡会儿。”

    小白叹了口气:“你去吧。”

    说完他一个闪身回到了棋盘里。

    待他进去后,凌九曜却是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看了看四周的灵符,确定它们已经起作用。

    这个灵符法阵可不只是为了防祁玉,还有个作用是让小白察觉不到自己的行动,营造一个自己当真是在闭目休息的假象。

    虽说这个棋灵目前并未害过他,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无法完全相信任何一个人。

    只见凌九曜弯下腰,从床底下的暗格里拿出一面铜镜,铜镜被一张写满符咒的红布包裹着,他拆下红布,然后将手放在镜面上慢慢地注入了一丝灵力,随即便在脑海中仔细回想昨日在北域里见到的那个封印的纹路。

    一炷香过后,他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也许祁玉说的话有一句是真的,他的确和天界有关系,因为那个封印是天界用来困住极为可怕之人的。

    凌九曜找到了这个封印,同时也看到天界总共使用过三次这个封印。

    一次是为了封住魔界的某一任魔君,一次是为了锁住鬼界里一只实力恐怖的恶鬼,但这两个在被封印后没多久就被天界彻底除去了。

    那么这记录为一片空白的第三次,估计就是祁玉了。

    凌九曜摩挲着镜面,眼里有着一丝笑意。

    他开始好奇,这个祁玉到底是什么人了。

    还有,为什么自己的血能够解开那个封印?

    若是随随便便一个人的血都有这个功效,那这天界最厉害的封印可就成了纸糊的老虎,这可完全说不通。

    确认铜镜里找不到和这个有关的信息后,凌九曜把它包好放回了原处。

    接下来的半天过得十分平常,祁玉自来到这里后就没有走出过房间,这倒让凌九曜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带了一个麻烦回来了。

    但麻烦找上他并不意味着他自己喜欢去找麻烦,索性也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去,随便找些事情打发时间。

    当晚,凌九曜入睡后,小白出现在了他的枕头边,对他施了一个让他昏睡的术法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

    令人意外的是,小白要去的地方是祁玉的屋子。

    不过他才刚推开门,一根泛着寒光的金丝就直直地冲他飞了过来,他急忙往旁边一闪,堪堪躲过了这个暗器。

    “是我!”小白有些恼怒。

    斜靠在雕花床架上的祁玉闻言懒洋洋地扫了他一眼:“哟,是你啊。”

    小白飞到他面前的桌子上坐了下来,道:“不然你以为是谁?凌九曜?”

    祁玉道:“我可没那么想。”

    小白笑道:“这就对了,现在凌九曜防你跟防贼是的,他能来才怪。”

    祁玉不耐烦地打断他:“所以你来这里做什么?”

    小白见他这模样翻了个白眼,道:“好歹我也是你的恩人,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祁玉觉得有些好笑:“我的恩人?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小白挑了挑自己那并不存在的眉毛,不满道:“要不是我时不时地给棋盘加道裂缝,引得凌九曜去北域找灵玉,他能进入那个封印将你放出来吗?就凭这点你就得感谢我。”

    “还有啊,这白露村的结界可是凌九曜布下的,虽然凭你的本事可以强行闯入,但如果这个结界被破坏了的话凌九曜也会受伤不轻,若我没有把他引到白露村外,让你能有个和他沟通的机会,你怕是现在还在外面打转呢。”

    祁玉听完他这话,眼中染上了醉人的笑意,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个三寸高的小人,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