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里的祁玉把玩着手上的指环,嘴角上扬,眼里却跳动着威胁。

    小白一顿,握紧了手里的拳头,转过身去背对着凌九曜。

    凌九曜用手指戳了戳他:“真生气了?”

    小白的声音闷闷的:“别理我,让我静静。”

    这俩人还真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一个欺负人一个威胁人,目标还都是他,偏偏他又对付不了隔壁那个六界祸害,这找谁说理去?!

    凌九曜依言闭上了嘴,慢慢地推开了。

    看样子应该是不生气了,就是还不是特别想搭理他。

    也不知道请他吃碗狗肉能不能让他消气。

    村子另一边,睡得正香的大白狗突然觉得自己的后背一凉,惊醒一看周围并没有人。

    凌九曜放弃了这个明显不靠谱的方法,心中叹了口气,转身上床睡觉。

    半夜,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来到了房里,悄悄地靠近了凌九曜的床边。

    床上的人模样十分精致,若是睁开眼想来定是一双好看的眼眸,只是他现在眉头紧锁,看得人心里一揪。

    那人想了想,伸手想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却见凌九曜猛地睁开双眼,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冷冷道:“你做什么?”

    被抓住的祁玉笑道:“我怕你夜里着凉,想来帮你盖盖被子。”

    凌九曜冷笑着,眼里的寒意让他看起来十分骇人:“所以这就是你不经过我同意进我房里来的理由?”

    祁玉试探着道:“那我现在出去?”

    凌九曜一噎,然后道:“我知道自己实力不如你,不想和你正面对上。可是泥人还有三分土性,把我逼急了我不介意来个鱼死网破。”

    祁玉叹了口气,道:“阿曜,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凌九曜不解:“说什么?”

    祁玉无奈道:“你怎么能把自己说成泥人呢?泥人可不似你这么好看。”

    说着突然俯下身向凌九曜凑近。

    “阿曜,你说是不是?”

    凌九曜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不由得往后一退,眼看着头就要撞上床框,祁玉却迅速地伸出手护住了凌九曜的头。

    “小心。”

    此时祁玉离凌九曜极近,凌九曜甚至能听的见祁玉胸膛里有力的心跳声,当下面色一沉,将方才的质问抛在脑后,连忙推开了祁玉,咬牙切齿道:“祁玉,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行为很像一个登徒子吗?”

    祁玉听完道:“嗯,确实有点像。”

    凌九曜瞪着他:“知道你还不滚出去?”

    祁玉点点头:“好,我现在就走。”

    凌九曜单手扶额:“滚滚滚。”

    “不对啊,”凌九曜忽然一抬头,“我怎么觉得自己上了你的套?”

    祁玉的笑容十分耀眼,认真地看着他:“阿曜,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凌九曜也不能说祁玉是故意做出那番浪荡的行为来引开自己的注意,只得硬生生地把话咽了下去。

    凌九曜冲他摆手:“罢了罢了,你回去吧。”

    祁玉答应得十分欢快,应了一声就准备走。

    只见凌九曜放在桌上的棋盘忽然绽放出光芒,一边旋转着一边上升,然后在凌九曜面前停住了。

    凌九曜愣了一下,道:“不是吧?又来?”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棋盘晃动了一下,然后“咻”地一声飞了出去,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凌九曜沉默了一秒,然后认命地开始穿衣服,边穿边道:“迟早我得把这个棋盘摔碎了,扔到火炉里重新造个听话的!”

    祁玉疑惑道:“阿曜,你这是?”

    “别管我,我现在很想揍人。”

    然后愤愤地推开房门追了出去。

    那棋盘人道地等了他片刻,见他出来就继续往前飞。

    凌九曜追着它问道:“我就好奇了,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造出来你这么个缺德玩意儿?”

    小白声音从棋盘里传了出来,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这是星棋的化身,自然是三千年前创世神亲手铸造的了。”

    凌九曜手里拿着发带胡乱地绑了一圈,道:“创世神就创世神,你以为我会怕一个早就陨灭的神灵?”

    小白知道凌九曜向来不怕这个,但也不能由他看轻赋予自己生命的神灵,于是便闷哼一声,让棋盘的速度更快了些。

    凌九曜忍住自己想要一把抓过棋盘扔出去的冲动,加快速度跟上。

    一人一棋盘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了村子南边的一处树林里,这个地方十分偏僻,少有人来,原本建来给上山打猎的猎户居住的木屋里竟有灯光。

    凌九曜停住了脚步,皱眉道:“奇怪,现在又不是捕猎旺季,这里怎么会有人住?难道这棋盘要找的棋就是在这里面?”

    小白道:“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