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这两年里小白拉着他东奔西跑,手下救了许多修士。其中不乏一些门派的长老,为了感谢他拼命往他这里塞灵丹妙药,长久下来他的储物袋里堆满了药瓶子,他自己都不知道哪个是哪个。

    凌九曜面无表情地陈述完这个事实,引得祁玉一阵大笑。

    “如此说来,阿曜你的储物袋怕是有些劣质啊,稍微高级一点的可是能随着主人的想法自己找出东西来。”祁玉笑道。

    凌九曜皮笑肉不笑:“在下一贫如洗,买不起那高端东西。”

    祁玉眨了眨眼:“那不如我送阿曜一个?”

    凌九曜不明就里:“什……么?”

    话音刚落,凌九曜就发现自己手腕上多了个东西。

    那是一条编织而成的红绳,红绳上拴着枚做工精细的铜钱,仔细看看这铜钱上并没有什么铭文,只是刻着许多繁琐美丽的花纹。

    奇怪的是,这枚铜钱刚戴在他手上,他就和它有了共鸣。

    这铜钱认他为主了。

    凌九曜不动声色地取下了红绳,塞到了祁玉手上:“还你,我不要。”

    祁玉笑了笑,一松手,那红绳又回到了他手腕上。

    凌九曜不信邪似的又取了下来,然后那红绳又拴在了他的手腕上。

    凌九曜:“……”

    祁玉见他和一根绳子较劲,有些忍俊不禁:“阿曜,别挣扎了。它已经认你为主,你怎么都甩不掉的。”

    凌九曜一抬头,郁闷道:“你们天界的怎么都这么流氓?”

    祁玉有些不明白:“阿曜你这是何意?”

    凌九曜深吸了一口气,这星棋强行认他为主,祁玉强行和他结了个契约,现在就连这破铜钱都要赖上他,不是流氓是什么?

    他翻了个白眼,没有对祁玉说出这番话。

    他放开神识向铜钱里探去,感应道里面似乎有一把威力不小的剑,不假思索地就把它唤了出来。只听一声剑鸣,霎时金光大作,凌九曜抓着这把剑往前一劈,远处的一块巨石迎着剑光成了两半。

    “这剑不错。”凌九曜赞了一句。

    这剑确实不错。

    凌九曜这两年里踏遍了五湖四海,遇到的灵宝法器数不胜数,可偏偏没有一把武器愿意认他为主,所以他平时干架还得靠小白变成一把剑让他使使。

    说来也怪,那些武器不认他为主的原因竟然一模一样。

    比如,他在深海之下发现了一把绝世无双的弓箭,器灵却告诉他:“对不起,我配不上你。”

    再比如,他在雪山之上发现了一柄万里挑一的银枪,器灵却告诉他:“对不起,我配不上你。”

    然后,无论他找到的是长刀还是宝剑,它们的器灵都清一色地说:

    “对不起!我配不上你!”

    凌九曜:“……”

    他无奈扶额,遂放弃了寻找一把兵器的念头。

    没想到今日竟在祁玉手里找到了一个合适的。

    凌九曜自己端详着这剑,一时间竟判断不清它的材质,却在剑身上发现了两个铭文。

    “陨天。”凌九曜念了出来。

    “这是这剑的名字。”祁玉解释道。

    凌九曜笑道:“那这剑的上一任主人定是一个狂妄到不可一世的家伙。”

    祁玉一挑眉:“何以见得?”

    凌九曜指着这两个铭文,笑道:“陨是坠落的意思,平日里顶多说说星辰陨灭,可造这把剑的家伙却想让天塌下来,这还不够狂妄吗?”

    祁玉定定地看着他,话语里有着一股不明的情绪翻涌:“如此说来,他确实挺狂妄的。”

    凌九曜敏锐地捕捉到了祁玉眼中的异样,仿佛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你怎么了?”凌九曜犹豫片刻,还是轻轻地出声问道。

    祁玉马上笑得十分欠揍:“阿曜,你这么关注我,莫不是心里有我?”

    凌九曜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眼花了,居然会觉得这个家伙会有脆弱悲伤的一面。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祁玉,你当真要跟我去南溟海?”

    祁玉点头:“自然。”

    凌九曜笑道:“能让鲛人之皇都束手无策的人怕不好对付,现在的南溟海怕是跟龙潭虎穴没什么两样,你就不怕在那里送命?”

    祁玉也笑着回道:“阿曜,你未免对我太没有信心了。”

    凌九曜一噎。

    没错,他领略过祁玉恐怖的实力,方才的话在祁玉看来完全是多此一举。

    祁玉宠溺的看着他:“阿曜你是怕自己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