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从棋盘里把正在休养的某位大爷拽了出来,放到自己的肩头上,再对着他的头一拍,耀眼的白光顿时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

    被莫名扰了清梦的小白显然还有点懵,坐在凌九曜肩上对着祁玉眨了眨眼睛,见祁玉不善地看着自己,一下子反应过来。

    “凌九曜,你居然把我拉出来当油灯!”

    凌九曜笑着把某只炸毛的棋灵按了回去,也不管他反抗,自顾自地说道:“这不是眼前这位大爷怕黑嘛,我总不可能走一路丢一路的照明术吧,再加上我身上着实没什么能发光的东西,所以只能委屈小白你了。”

    小白盯着凌九曜用来储物的铜钱里的数枚夜明珠,狠狠地咬了咬牙,本想再咒骂两句,见祁玉眼里充满了威胁的意味,只好忍了下去,乖乖地当起了照明工具。

    不过他觉得,自己夹在这两人之间,好像忒亮了些。

    也有点多余。

    于是祁玉和凌九曜就这么借着小白的光看路,并排走在通道里。

    凌九曜边走边注意到了通道墙壁上的浮雕,忽然开口道:“这个地方,好像是鲛人的一处地宫,也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也不知道那个将他们引到此处来的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祁玉摸了摸自己这边的墙壁,笑道:“我倒觉着这里像是一处墓室。”

    凌九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用手指戳了戳肩上的小白。

    “你怎么看?”

    小白面无表情道:“我不知道,别问我。”

    凌九曜心知他还在气恼,便无所谓地笑了笑,不再问他。

    不过小白这个人肉油灯并没有当多久,因为二人很快走到了一条比原先更为宽敞的通道里,两边摆满了夜明珠做的灯架。

    凌九曜在这条道里走了没几步,就感觉脚下踩着的地砖一松,随即就拉着祁玉往后一退,几乎是同时,数枝毒箭还有多如牛毛的毒针便从墙上的缝隙里射了出来,擦着二人眼前而过。

    “阿曜,没想到这关键时刻,你还惦记着我啊。”

    凌九曜瞬间从他身上撤回了自己的手,而后嫌弃地往自己身上擦了擦,道:“我是怕你死在这里,尸体还得我来收,麻烦。”

    “既然如此,”祁玉笑得眉眼弯弯,“那我可得好好护着我这条命,免得给阿曜带来麻烦。”

    凌九曜扫了他一眼:“随你。”

    然后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可还没等他走出多远,便突然停了下来。

    “阿曜,怎么了?”

    凌九曜觉得自己眼皮子跳得厉害,往两边打量,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这通道在变窄!”

    突然,他二人身后落下一道石门,堵住了来路。

    祁玉听完忙捂住心口:“阿曜,你可别吓我,我胆子小。”

    凌九曜简直对眼前这位没个正形的家伙佩服得五体投地:“你就不能先想办法再油嘴滑舌?”

    “办法?”

    祁玉细细品味了这两个字,忽然道:“有了!”

    “什么办……”

    “法”字还没说出口,正在试探着怎么让墙停下来的凌九曜就被祁玉一把按在了墙上。

    凌九曜大惊,下意识地想要挣开他,却没想到祁玉箍得越紧了。

    “祁玉,你发什么疯?!”

    祁玉笑道:“这通道越变越窄,我想着用我这副骨头护着阿曜你。”

    凌九曜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道:“祁玉,你是不是脑子缺根弦?这两边的墙可不管有没有人护在我身上,只管把人压成肉饼,你按着我也没用,还不如炸了它。”

    祁玉叹道:“可是阿曜,这通道和这地宫被人用法术关联在一起了。牵一发动全身,你把这里一炸,整个地宫都会塌掉,涌入的海水我们可吃不消。”

    “阿曜你说,我们要是死在这里,待后人发现了你我的尸骸,会以为我们是什么身份?是关键时刻舍命相护的兄弟,还是……”

    “我看是两个站在这里等死的大傻子!”

    凌九曜气急,感受到两堵墙的距离越来越近,一把推开了祁玉,对他展颜一笑。

    “不能炸,我拦还不行吗?”

    说罢一挥手,两边的墙壁从头到尾被无数条铁链牢牢锁住,无法再向前移动半分。

    祁玉拍了两下掌,道:“厉害啊阿曜,这魔界的秘宝锁生链你都能弄来,着实令我佩服啊。”

    “阿曜,你是怎么得到这东西的?”

    凌九曜可不信祁玉能看得上这个魔界的玩意儿,随口道:“之前去过一趟魔界,从一个魔头身上抢的。”

    祁玉正欲再言,却听脚下传来了咳嗽声,低头一看,刚刚被凌九曜从肩上甩下去的小白正注视着他二人。

    凌九曜苦笑,倒是把这位主儿给忘了。

    他扯了个温柔的笑容,俯身把白大爷请回了棋盘里。

    凌九曜把注意力放到了小白身上,自是没有注意到祁玉伸手拔掉了自己背上的一根毒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