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玉,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她有问题?”

    祁玉指的那排,正是南辰这一代的名字。

    诡异的是,那上面可没有“南菱”这个名字。

    祁玉勾唇一笑:“阿曜,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装,接着装。

    凌九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头再次看向鲛人的族谱。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一个鲛人的皇族,居然单纯得第一次见面就对我那么信任,找人帮忙也不去那些与他们交好的修真门派,反而看上了我这么个孤军。”

    凌九曜拿起白玉卷轴,在手里把玩了片刻,然后毫不怜惜地往石台上一扔。

    “原来是为了算计我啊。”

    祁玉心疼地看着那卷轴,俯下身去将它摆正。

    “阿曜,就算你被人摆了一道,也别拿别人的祖宗十八代发火啊。”

    凌九曜突然觉得不对劲儿,对着祁玉道:“你看出这对鲛人有问题了怎么不提醒我?”

    祁玉笑道:“若是我告诉你,你就不来了吗?”

    凌九曜一愣,然后点头:“也是。”

    他还是得去拿到鲛人族手里的棋子,决不会因为这是别人给他下的套就不来南溟海。

    “走吧,”凌九曜拍了拍祁玉的肩,“去看看那冰棺里躺的是他们的哪位祖宗。”

    祁玉笑着问:“阿曜,你不是对这个不感兴趣吗?”

    “我现在可是被鲛人骗了,”凌九曜恶劣地笑了笑,“等会儿说不定还得扛着那位去威胁他们,才能把场子找回来。”

    祁玉笑着摇摇头:“阿曜,你装坏人可真不像。”

    凌九曜笑道:“不巧,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祁玉无辜道。

    凌九曜不想与他在这个问题上胡搅蛮缠,步子一迈就往冰棺走去。

    当他看清楚冰棺里的人时,愣住了。

    “这鲛人长得还挺漂亮。”祁玉在他身旁站定。

    漂亮,是真的漂亮。

    一头蓝紫色的长发,玉雕般的脸庞,鲜艳的红唇,皮肤下还隐隐透着血色,简直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她嘴角挂着一丝浅笑,仿佛见到外来者让她十分愉悦。

    凌九曜只看一眼,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鲛母。”凌九曜忽然出声道。

    祁玉听到这个称呼,略加思索就接上了他的话:“你是说那个多年前带着鲛人一族走向壮大的鲛人女皇?”

    这位女皇虽没有孕育出鲛人一族,却被冠以“鲛母”的称号,足见鲛人对她的尊敬。

    凌九曜隔着冰棺指了指她的手腕:“你看她手上戴的那条链子,和我在古籍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如果她真的是鲛母,”祁玉沉思道,“那就奇怪了。”

    “怎么说?”

    祁玉笑道:“像她这个身份,应该也是被练成骨珠,高高地摆在这间石室上面任人祭祀,怎么还保留着尸体?”

    凌九曜反驳道:“就不能是他们太过崇敬她,保留尸体瞻仰遗容?”

    “不不不,”祁玉摇头,“鲛人的尸体可是一个巨大的财宝,无论是骨头、发丝还是鱼鳞都可是人人觊觎的炼器材料,就连练成骨珠都能用来照明。”

    “生前功力越高的,死后价值也越高,所以鲛人向来忌讳保留族人的尸体,况且这还是他们的鲛母,你觉得他们会留着让人动歪心思?”

    “除非……”

    “除非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凌九曜打断了他。

    说完他转身朝着方才的石台走去。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祁玉忙跟上他,笑道:“阿曜,你就不好奇吗?”

    凌九曜俯下身,在石台下面找着什么东西。

    由于低着头,凌九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我只想拿到他们手里的棋子,并不关心他们为什么留着这具尸体。”

    “啪嗒”一声,凌九曜按下了石台下面的一个机关。

    与此同时,石台背后的墙壁上开出了一条通道。

    凌九曜正准备走进去,眼角的余光却瞄到了墙壁上的一段石刻记载。

    那是鲛人的文字,却是他们的古文字,因此他也只认出了一部分。

    他皱了皱眉,不想让祁玉看到自己的反应,便立马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