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肝。”

    第三根丝线攥在了他的手中。

    “你猜猜,这处是什么?”

    南菱被剧痛折磨得蜷缩起来,想要哀求却发现自己痛得几乎吐不出完整的话。

    她挣扎着想要开口,脖子突然像是被人钳住似的,只能发出些难听的声音。

    南菱眼睛翻白,身子一软,没了声息。

    “有意思,”祁玉眼里猩红,忽然展颜一笑,“居然有人能当着我的面悄无声息地杀人。”

    他摩挲了一下手上的指环,招来了几只恶鬼,将南菱的尸体分食干净。

    “到底是无法完全恢复我的能力啊。”

    祁玉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正准备出门去找凌九曜,刚一打开门,门外已经站了一个人。

    祁玉脸色阴沉,道:“进来吧。”

    鲛人皇听到这句话如蒙大赦,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你来做什么?”祁玉冷着声问。

    鲛人皇叹了口气,道:“不知您来了南溟海,特地来向您赔罪。”

    “赔罪?”祁玉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他转身,漆黑的眼眸盯着面前之人:“鲛皇,你知道我是谁。”

    “所以,别在我面前摆弄你的小聪明。”

    鲛人皇身子一抖,突然跪了下来。

    “别啊,”祁玉笑道,“你这番举动倒像是我欺负了你似的。”

    “请您恕罪!”他颤抖着开口。

    鲛人皇绷紧了身体,道:“我斗胆,想请您施手搭救我鲛人族。”

    祁玉理了理了衣袍,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我不是救了你们鲛人吗?”

    鲛人皇苦笑道:“这不同,大人。”

    他犹豫着,颇为痛苦地开口:“数月前,我的族人里突然出现了一种病症,全身抽搐,痛苦不堪。”

    “我无奈,只能将他们关在南溟海的地宫里。可谁知道人数竟然越来越多,最后我没办法,只能向天请示。”

    “然后呢?”祁玉玩味地问了一句。

    鲛人皇抬头:“以您的实力,应该已经感受到了六界的异变吧。”

    “我的族人得的怪病,便是前兆。”

    祁玉手指敲着床把手,忽然笑道:“确实,这六界啊,的确有点不对劲。”

    鲛人皇松了口气,却见祁玉神色一凛,冷冷道:“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

    “老头,”祁玉笑道,“你不会真的把我跟那些说着要保护天下苍生的天界之人混为一谈了吧?”

    鲛人皇不答话,祁玉接着说道:“我跟天界是有点儿关系,可我跟他们不是一类人。守护天下苍生,祁某可没这么大的本事。”

    他想守护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罢了。

    “鲛皇,你走吧。”

    鲛人皇心中摇头,起身准备离开,却听祁玉叫住了他。

    “对了,你若想以告诉天界我的行踪为要挟我的话,那我可要劝你免了这个想法。”

    “与其求他人相救,不如自救。”

    “你说是吧,鲛人皇?”

    鲛人皇站定身,转身恭敬一礼:“我明白了。”

    祁玉摇摇头,叹了一声,准备出门。

    “你怎么也来了?”祁玉看向空中的小白,“有什么话快说。”

    耽误他时间的人可真多,不过为了见阿曜多等待一会儿,也是值得的。

    小白看着他道:“那个南菱,你认识吗?”

    祁玉摇头:“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杀她?”小白皱眉。

    祁玉笑道:“还能怎么样,虽然不认识,可她明显对阿曜没安什么好心,我杀她怎么了?”

    “我只是想来提醒你,这次来南溟海可能牵扯出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你注意些。”

    小白顿了顿,接着道:“你就当是为了凌九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