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玉闭着眼,揉了揉眉心。

    “他当年说过,若我再失控的话,他会生气的。上一次已然是我违背了诺言,我不想再这么做了。”

    小白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凌九曜说那句话是看你灵力失控时痛苦不堪开了句玩笑,一句玩笑话你也奉为圭臬?”

    “他说的话,我都信。”

    小白对于他的这个反应毫不意外,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所以天界的人,你都杀了?”

    祁玉觉得有些好笑:“不然呢?”

    “反正他们都成了仙,又不会真正死,等过个百来年,也就回来了。”

    “即便如此,”小白突然一顿,“这番下来也会损去大半修为。”

    “与我何干?”

    “祁玉,”小白定定地看着他,“你简直是个疯子。”

    小白沉着脸准备离开,刚转身却停了下来。

    “凌九曜来了。”

    下一瞬他就没了身影。

    祁玉将衣服穿好,此时刚好传来了敲门声。

    他打开门,凌九曜站在门外。

    凌九曜往他身上打量了几眼,指着身后,道:“院子里的血,你的?”

    祁玉面色不改,笑道:“不是。”

    凌九曜问道:“那是谁的?”

    祁玉脸不红心不跳的扯了个谎:“我回来的路上打了只山鸡,那血是它的。”

    “鸡呢?”

    “吃了。”

    “骨头呢?”

    “丢了。”

    凌九曜眨了眨眼睛,忽地一笑,然后晃了晃自己手上的血迹。

    “祁玉,你真当我分不清楚这是人血还是鸡血?”

    祁玉笑着叹了口气,道:“果然还是瞒不过阿曜你。”

    “伤哪儿了?”凌九曜问道。

    祁玉笑道:“小伤,没事的。”

    凌九曜挑了挑眉,道:“小伤?小伤能在你裹着几层衣服的情况下还能让血从你身上流下来?”

    祁玉一噎,随即换上笑容道:“我真没事。”

    不知为何,凌九曜看到他这副不在意自己身体的模样心中一阵气恼。

    本来他其实不想管祁玉的闲事,但在房中枯坐了许久,最后还是心软了。

    他原先就想着来看一看人死没死,结果现在见他这副模样,倒是想管这个闲事了。

    凌九曜冷着脸,一把把祁玉拽了进去。

    祁玉显然没想到凌九曜会有这番动作,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就这么被凌九曜扯进了房间里。

    “到底伤哪儿了?”

    祁玉这次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他:“后背。”

    凌九曜语气毫无起伏地命令道:“脱了,我给你上药。”

    祁玉忙道:“不用了阿曜,我运些灵力就好。”

    凌九曜毫不留情地反驳了回去:“你现在这个样子,再运转灵力等于雪上加霜。”

    祁玉转过身,眼中带笑。

    “阿曜,你平日里可是一门心思地想远离我,怎么今日……”

    “祁玉,”凌九曜打断了他,“你的事情我管不着,也不想管。”

    他突然凑近,按着祁玉迫使他与自己对视,上挑的眼尾带着一丝摄人心魄的笑意。

    “但是,你的封印是我解开的,相当于是我给了你这条命。我还没叫你死,你就给我好好把这条命养着。”

    祁玉看着凌九曜的眼神有些躲闪,但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他坐到床边,解开了衣袍。

    凌九曜从铜钱里翻出了一瓶药,正欲给他上药,但看到祁玉的伤口后顿住了。

    那道狰狞的剑痕深可见骨,翻开的血肉叫人看得心头一跳。

    这个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却没有着急给自己疗伤,而是第一时间回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