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模样是已然相信了凌九曜的话。

    凌九曜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道:“那青龙动静太大把祁玉给叫了过来,他见我受伤帮我调息了一下,现在没什么大碍了。”

    小白点点头:“你先休息吧。”

    凌九曜笑道:“好的。”

    小白应了他一声,放出神识想和祁玉说话。

    他刚叫了祁玉一声,就被对方给掐断了。

    小白以为他是不小心,就又放了一次。

    然后祁玉又掐断了。

    如此来来往往好几次,祁玉终于肯听他说话了。

    “祁玉,你是不是闲得慌?”小白问道。

    “找我什么事?”祁玉直接无视了小白的问题。

    小白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着不要和疯子计较,然后开口道:“凌九曜把自己的灵力给逼出来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简短的三个字里流露出了一丝不耐烦。

    小白微微咬牙切齿道:“所以你有什么想法?”

    “既来之,则安之。”

    他应了这句话后突然笑道:“难不成你还有其他办法吗?”

    小白叹了口气:“确实,他神识归位这件事我无法控制。”

    只能随机应变了。

    “对了,”小白接着问道,“你碰见凌九曜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祁玉眉头一挑:“在想办法让水里那条发疯了的虫停下来。”

    “除此之外呢?”

    “没了。”

    小白微微颔首,也许凌九曜真的只是出去散了散步。

    “还有事吗?”

    “没……”

    话音未落,祁玉就一把掐断了二人间的传讯。

    凌九曜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一动不动地盯着空中,有些出神。

    他昨晚又做了那个梦。

    他仍是站在那处祭坛上,只不过这次除了他以外,那里没有任何人。

    凌九曜静静地站在原地,突然心头一震,抬头往天上看去,一只巨大的眼睛正注视着他,骇人至极。

    还没等凌九曜作出反应,他就被吵醒了。

    外面天光大亮,他揉了揉被阳光刺激到的双眼,从喧闹声中辨认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凌九曜你出来,老夫今天要和你拼命!”

    凌九曜反应过来了,这不是戒律长老的声音嘛。

    他噌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穿好衣服推门走出去,对着戒律长老露出了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这不是老前辈吗?怎么今天一大早就来找我,难不成是想我了?”

    “我呸!”

    戒律长老喝了一声,脚下步子直冲凌九曜而来,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一旁的药长老见状忙拦住了他:“师兄,你消消气,何必与一个晚辈计较呢?”

    戒律长老一听这话把火力转移到了药长老身上:“说的轻巧,塌的又不是你的丹药房。”

    药长老劝道:“可如今戒律堂塌也塌了,掌门师兄也安排弟子在给你重建,你与其在这里兴师问罪,不如去清点清点救回来的东西。”

    凌九曜忙附和道:“药前辈说的没错啊。”

    戒律长老对他吹胡子瞪眼:“你闭嘴!”

    凌九曜反应迅速:“好嘞!”

    戒律长老抓着药长老的手,声泪俱下:“师弟啊,师兄我忙活了这大半生,就是想办好戒律堂,结果哪知道遇到了个煞星,拆一次不够还拆了第二次啊。”

    药长老叹道:“师兄,注意身体,不要太伤心了。”

    “我能不伤心吗?”戒律长老哽咽道,“我把戒律堂就像是我的孩子啊,看见它几次被人摧残,我这心里痛啊。”

    说罢嚎啕大哭了起来。

    凌九曜看着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老头,满头黑线:“行了行了,你要多少钱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