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过去?”小白飘到了他的身旁,出声问道。

    祁玉并未答话。

    小白也不开口,和他一样望着凌九曜。

    “他这个人,平时看着挺随意,可这骨子里却偏执得很,”小白想了想说道,“若他心里感激,他会想方设法回报;若他心中有恨,便是入地狱踏轮回也不会放手。”

    “简而言之,就是别人给他什么,他就会十倍百倍地奉还什么。”

    小白忽地笑道:“所以这次,是真的触及到他的逆鳞了。”

    见祁玉还不回话,小白有有些郁闷。

    “祁玉,我说你是不是个男人?他现在心情不好,你就不去安慰安慰?”

    祁玉侧目看向他:“你方才也说了,阿曜现在的心情不好。”

    小白有些云里雾里:“所以呢?”

    祁玉自嘲地一笑:“他现在心里总归还是防备着我的,我过去也是给他添乱。”

    “合着你是把我前面的话给忘了是吧?”小白翻了个白眼。

    祁玉不为所动。

    “胆小鬼。”

    小白低声说了一句,然后靠近祁玉,手上发力往他的肩膀一推。

    祁玉猝不及防,就这么被他推了出去。

    “到底是你喜欢人家还是我喜欢人家?这种事情还要我操心?”

    小白瞪了他一眼,闪身躲回了棋盘里。

    凌九曜自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转身正好和祁玉对上目光。

    祁玉有些措手不及,心中把那胡闹的棋灵咬牙切齿地骂了一边。

    然后笑着唤了一声:“阿曜。”

    凌九曜指了指自己:“找我?”

    祁玉点头:“对啊。”

    他想了想,接着道:“见你这几日没怎么休息,怕你有事。”

    凌九曜笑道:“亏你还记得我。”

    然后歪了歪头:“你不过来?”

    祁玉一愣,然后换上笑容,向凌九曜走去。

    凌九曜叹了口气:“这几天你跟着我忙前忙后的,辛苦了。”

    “应该的。”祁玉应了一句。

    凌九曜笑着摇摇头:“你跟青霄剑派又没关系。”

    “可是我跟阿曜你有关系。”祁玉脱口而出。

    凌九曜眨了眨眼,觉得这话好像有点奇怪,但仔细想想还挺合理。

    “我现在思绪有点乱,也有点疲惫。”凌九曜说着,露出了几分倦色。

    祁玉有些心疼:“要不要去睡会儿?天色也不早了。”

    凌九曜按了按眉心:“怕是不行。”

    “嗯?怎么了?”

    凌九曜无奈道:“明天有几个和青霄剑派齐名的门派要来悼念,得多费些心思。”

    祁玉问道:“不是有那些青霄剑派的人吗?”

    “若单是来悼念的倒也没什么,但如果是来闹事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青霄剑派虽遭受重创,但秘籍、丹药和兵器还在,难保不会有人觊觎。

    如果有人以青霄剑派如今人丁薄弱为由逼他们交出门派的珍宝,可就不是让弟子接待这么简单了。

    凌九曜抬头望了望如墨的天空,眼中杀机尽显。

    “我先回去休息,你也早点睡。”凌九曜弯眼一笑,恢复如常。

    祁玉叫住了他:“阿曜,如果真的有人挑事,就都交给我。”

    凌九曜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谢啦。”

    果真如凌九曜所说,第二日有些人上门还真不是为了悼念。

    他叫上祁玉一起去往主殿,昨夜低沉的情绪已然消失,笑容如之前一般灿烂,举手投足之间带着股随性洒脱。

    凌九曜还没踏进殿门,就听见了风知云的声音,能明显感觉到他的不悦。

    “许亏心,你这行径和你的诨名还真是一样,净干些亏心缺德的事情。”

    “我家师兄尸骨未寒,你就惦念起了他的配剑,夜深之时你如何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