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这宋与熙也没仇,怎么看着他就觉得那么讨厌呢?”

    小白在棋盘里无聊翻棋子玩,听到他这话嘲讽道:“我看你是觉得他实力不高,瞧不起他。”

    凌九曜忙道:“我可没这么小心眼。”

    他随手把铜钱从红绳上拽了下来,手里一边转着铜钱一边往回走,刚一转头撞上了祁玉。

    凌九曜把铜钱穿回了红绳里,望着祁玉问道:“你刚刚去哪儿了?”

    祁玉向他靠过来,但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放到了远去的宋与熙身上。

    凌九曜一挑眉:“你这么看着他做什么?”

    祁玉笑道:“之前没有仔细看过这位年纪轻轻的掌门,现在隔得近了想好好瞧瞧。”

    凌九曜微微颔首。

    祁玉负手而立,摩挲着手上的指环。

    小白透过棋盘看见祁玉这模样,叹了口气。

    明明凌九曜第二日就要起身去寻找那群人的下落,但是当晚他并没有入睡。

    他再一次等着小白入眠后,不动声色地从铜钱里拿出了之前他一直藏在白露村床底下的那枚铜镜。

    他指尖拂过古镜上凹凸不平的花纹,眼里跳动着诡谲的光。

    青龙临死前让他记住创世神,那他今天就要问问创世神。

    凌九曜唤醒了铜镜,想要从它这里得到关于创世神的一切。

    意料之外的是,铜镜里的记载和那些传记里的并无二般。

    凌九曜皱眉,这古镜是魔界的一个宝物,里面最全地收录了六界之事,对向来神秘的创世神怎么可能只是一段浮于表面的记载。

    创世神,三千年前开创六界如今格局的神明,以一己之力铸造出星棋,点化数名人界的有志之士成仙,组成了现在的天界。

    而创世神其实也是世上的最后一个神。

    三千年前,六界迎来了一场巨大的动荡,直接摧毁了神界,创世神在神界消失之际成神,在稳定六界后陨落,从此这世间就再也没有神明的出现。

    在那以后,星棋掌管着六界运行,天界维持着六界的秩序。

    而人界自第一位修仙人士出现后,各类修仙门派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构成了现在的修仙界。

    凌九曜摇头,这些官面上的记载他早就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若他想知道的就是这些,那他还冒着被小白发现的风险查这古镜干嘛?

    他脑中忽然有一道灵光闪现,他忙抓住了这道灵光,捧着铜镜开始问另一件事。

    “三千年前那场动荡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铜镜没有像往常一样告诉他答案,而是猛烈地震动了起来,缕缕红光从铜镜的花纹里发出。

    一道东西碎裂的声音传来,铜镜的镜面彻底粉碎。

    凌九曜面色阴沉,如墨的黑云在他眼中弥漫开来,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骇人。

    他紧紧地攥着那铜镜,忽地一笑,脸上的阴云也随之散去。

    看来青龙不能说的东西跟这个有关啊。

    凌九曜收回了铜镜,暂且把这件事情搁置脑后。

    而他一直提心吊胆防着的小白,现在其实并不在棋盘里。

    小白此刻正坐在祁玉面前,听着这个人发疯。

    “你说,我要是把那个姓宋的杀了,天界那群人会不会恨死我?”

    祁玉指尖上绕着一根金丝,嘴角噙着一丝醉人的笑意。

    小白面无表情道:“我看你不用杀了他,天界早就恨死你了。”

    祁玉头倚着手臂,半个人靠在床架上,看起来心情不错。

    当然,仅限于看起来。

    “虽然杀不杀他天界照样恨我,可我就是看他不爽怎么办?”

    小白有些不耐烦:“你爱怎么样怎么样,能不能放我回去了?大晚上的不让人睡觉,不问问我的意愿你就把我拽过来,还有没有点人性?”

    祁玉撩起眼皮瞟了他一眼,然后侧过头。

    “你走吧。”

    小白回都没回他一声,站起身直接离开,仿佛和他多待一秒就浑身不舒服一样。

    他蹑手蹑脚地爬回了棋盘里,进去之前看了一眼床上背对着他躺着的凌九曜,松了口气,

    凌九曜应该没有发现他离开过。

    而凌九曜在他爬进棋盘后睁开了眼睛。

    看来这个小白挺不老实啊。

    一个夜晚,三人心中各有自己的想法。

    第二日天光大亮,凌九曜如往常一般起身,把棋盘拴在了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