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是?”凌九曜看了看旁边的方敬元。

    “静觉寺住持,了尘大师。”

    凌九曜点点头:“是位高僧。”

    在凌九曜眼中,了尘身上隐隐泛着金光,那是身负功德之人才会有的。

    段傲竹端过茶杯,并未着急喝茶,而是端在手里翻着杯盖,一声叹息后,娓娓道来。

    归一宗这事和青霄剑派一样,都是护山结界被破,贼人从天而降,一言不发就展开杀戮。

    段傲竹说到看见自己身边弟子被杀时,眼里涌出泪,在场之人也为之动容,掩面揩了揩泪。

    除了凌九曜。

    他把手搭在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凝视着众人。

    他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模样,让归一宗的一位长老注意到了他。

    钟文赋不悦地打量着凌九曜,缓缓开口道:“这位凌长老,可是对我归一宗提出的方法有异议?”

    凌九曜回过神:“并没有,这位长老多想了。”

    钟文赋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凌九曜低下头,毫不在意地一笑。

    他这一低头,眼角余光恰好看见祁玉的手在摩挲着指环。

    再一抬头,祁玉目光不善地盯着钟文赋,但嘴上仍挂着一抹笑。

    凌九曜轻轻皱了下眉,他总觉得祁玉对自己的关注太多了些,上次许问心挑衅他的时候,祁玉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他还下意识地劝了劝。

    凌九曜不动声色地呷了一口茶,任由苦味在舌尖漫开。

    既然不把他当敌人看,那为何要处处瞒着他?

    凌九曜想着,自嘲地笑了笑。

    好像他对祁玉也算不上掏心掏肺。

    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这边却有人叫了他。

    “凌长老?”

    凌九曜抬头笑道:“何事?”

    段傲竹叹道:“青霄剑派在此事中的遭遇是最令人同情的,不知凌长老可有什么见解?”

    “这群人来势汹汹,想来定是会盯着修仙界不放,虽说现在还没有出手伤百姓,但是我觉得他们一定会这么做。”

    了尘转头看着凌九曜,对着他微微一笑,目光亲近和善:“凌施主说的,不无道理。”

    “确实,”段傲竹放下茶杯,“这群人杀戮成性,还望诸位定要好好保护百姓。”

    这句话凌九曜也赞同,更别说其他门派的人。

    但是祁玉却嗤笑了一声。

    段傲竹看向他:“这位仙友,可是对这话有何不满?”

    祁玉笑着摇摇头:“没有。”

    “只是觉得,已经有凡人被他们杀了,你们有现在才在这里说保护他们,着实有些好笑。”

    段傲竹一敛神色,震惊道:“你说什么?”

    凌九曜也侧目:“你说的是真的?”

    祁玉笑道:“自然是真的。阿曜,我就算骗他们,也不会骗你啊。”

    了尘闻言叹了口气:“老衲来的路上,见到一座城池被人屠杀,凶手去向不明,于是就取了他们残留的一丝气息。”

    “方才与闯入贵宗之人的对比,发现是同一群人。”

    段傲竹倒吸一口凉气:“这……”

    凌九曜闭着眼睛养神,看来他之前的猜测应验了,这群人的确奔着整个六界而来。

    钟文赋盯了凌九曜半晌,冷冷开口道:“凌长老,我记得你初到归一宗时,为首的贼人好像唤了你一声主人。”

    此言一出,犹如像水中丢入一块巨石,溅起了诸多猜测。

    凌九曜睁开双眼,对着钟文赋笑道:“钟长老,此言差矣。”

    钟文赋皱眉:“你说这话是指我冤枉了你吗?”

    凌九曜一笑:“他们可没有叫我一声主人。”

    “而是两声。”他望着钟文赋眨了眨眼。

    钟文赋嘲讽地笑着,觉得凌九曜此举无疑是把自己推进了火坑。

    他这嚣张的神色倒是让祁玉觉得十分碍眼,凌九曜见状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我想在座的都是聪明人,这么卑劣的挑拨离间你们也信?”

    凌九曜一挑眉,声音不卑不亢道:“我看钟长老这心性,得多练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