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见了。”凌九曜缓缓道。

    祁玉沉吟片刻,道:“他是与你订了契的灵体,若连阿曜你都找不到他的话,说明有人用了什么手段隔绝了你们之间的联系。”

    “你是说,他出事了?”

    祁玉叹了口气:“现在看来应该是这样。”

    他一边回答着凌九曜的话,一边也想找到那个消失的棋灵,同样一无所获。

    凌九曜解下腰上的棋盘托在掌中,缕缕白光在棋盘上面流转。可不过瞬间,棋盘便暗了下来,停在凌九曜掌心里。

    他凝视着棋盘,祁玉见状略加猜测道:“会不会他只是离开了一会儿,兴许没有出事?”

    凌九曜把棋盘上的流苏顺了顺,然后重新系回腰间。

    “若只是离开,怎么会连气息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祁玉抬眼望向天空,雨已经停了。

    他将伞收了回去,出声建议道:“不如先回归一宗看看,如果还找不到再做打算。”

    “走吧。”

    凌九曜其实对归一宗没抱多大希望,整个门派他都探了个遍,也正如他所料,还是没有小白的音讯。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烈,凌九曜站在一座山峰上俯瞰着下面的景象,脸色阴沉得都快滴出水来。

    “那小朋友能力不弱,”祁玉开始安慰他,“阿曜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担心?”凌九曜摇摇头,“我就是在想掳走他的人有什么目的。”

    “会不会是想用他来威胁你?”

    凌九曜嗤笑道:“有能力控制住他,还需要怕我吗?”

    他仔细一想,最后下了个结论:“我倒觉得那人是冲他本人去的。”

    祁玉负手而立,手上指环放出一道金丝穿过整个归一宗。

    “有结果吗?”

    祁玉收回金丝,缓缓摇头。

    凌九曜将神识探入铜钱:“看来还是得兵行险招啊。”

    “阿曜,你这是想做什么。”

    回答他的是凌九曜掏出来的一叠符纸。

    凌九曜划破手指,在每张符纸上都点下血迹,随后豪气干云地向山下抛撒而去,道道血符如同得令的兵士般飞身去执行命令。

    凌九曜冷眼看着符纸消失,最后只有一道返回,边缘依稀还能辨认出烧焦的痕迹。

    而祁玉则是一言不发地将他手上的伤口愈合。

    凌九曜不解地看向他,祁玉笑着解释道:“你的那个小朋友现在不在你身边,你能少用灵力就少用。”

    “所以阿曜,为什么这些符咒能找到他的踪迹?”

    凌九曜先是示意跟上那道血符,然后边走边道:“那些符纸有些年头,是现在所有灵符的祖宗,威力自然比寻常的追踪符大,甩出去那么多总会瞎猫碰上死耗子。”

    说到这儿他看了一眼前面飞着的血符:“就是后面的反噬会大点儿。”

    说完他也没管祁玉担忧的神情,自顾自地接着道:“我现在越来越好奇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够完全盖住小白的气息,连我这个与他结了契的都束手无策。”

    还有,小白是星棋的棋灵,凌九曜知道的能够压制他的也就只有祁玉,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个这么厉害的人?

    二人跟着血符,一路上躲过了归一宗弟子,最后在一堵墙面前停下脚步。

    “死路?”凌九曜把手放到墙上,感受着后面是否有灵力波动。

    祁玉唤出长鞭,侧过身对凌九曜笑道:“阿曜,你稍微站远些。”

    凌九曜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长鞭,往退后了两步。

    祁玉甩出一道金光,鞭子在触碰到墙面的一瞬间,就将整堵墙直接摧毁。

    在墙倒塌后,落在二人眼中的是一个残缺的阵法。

    与此同时,某处角落里的一个人吐出了一口鲜血。

    “你那一击威力挺大,连这后面的阵法都破坏掉了。”

    凌九曜蹲下身,把手覆上剩余的阵法纹路,感受着里面残留的气息,忽然笑道:“看来还是个熟人。”

    他也不管进入残缺的阵法会有什么危害,操纵着灵力将它启动。

    阵法发出一道幽蓝色的光芒,缓缓将二人送到了里面。

    凌九曜托起一道掌心焰将四周照亮,然后开始打量起这个阵法内的空间。

    这地方倒是空旷,但是没有任何摆设,找不出一丝线索。

    祁玉一挑眉:“阿曜,这里好像没人啊。”

    凌九曜拿出陨天,剑尖点地,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着,剑刃与地面摩擦出的声音刺耳难听。

    “朋友,要不出来见见?”凌九曜停住脚,倚着长剑笑道。